他身后,还有十来个比他年龄小一点,面露雀跃的师弟们。
其中一个瓜子脸,眼神灵动,颇显机灵的少年快步跑上前来,凑到了敦厚男子身边。
「三师兄,师姐如今是不是已经到了京都?」
晁石听到这师弟的话,想了想点点头道。
「按雪儿的脚力,怕是应该到了。」
「嘻嘻,那咱们到了京都,岂不是能跟着师姐长见识了?」
「听过京都极为繁华,也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晁石摇摇头,憨憨地笑道。
「我也没去过,哪里会知道。」
「倒是师妹时常提起,说是城中好吃好玩的不胜枚举,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那小师弟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哇!难怪师姐不肯留在山上!」
「要不是掌门师尊大寿,师姐怕是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京都吧!」
晁石皱眉,伸手在这师弟的脑袋上敲了个脑瓜崩。
「胡说八道!」
「师姐那么孝顺,怎么会如此想?」
「之前跟着四师弟下山,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想来定是京都十分危险,师姐这才被拖住了手脚。」
这师弟听到他的话,捂着脑袋讪笑。
只是他眼里却有着一丝不认同。
师姐是个什么性子,山上的师兄师弟们,只怕心里多少都有点数。
只这三师兄对师姐实在过于信任,和师姐有关的事,半点坏的都不会信。
也难怪,师尊有意将师姐许配给他。
只怕也只有三师兄这样的人,才会全心全意的护着师姐。
这师弟心中暗忖,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什么。
他还要从三师兄的嘴里问些山下的趣闻呢!
「对了三师兄,咱们这次如此大张旗鼓地去京都,莫非真的只是去给四师兄送贺礼?」
晁石听到他的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是啊,还有就是接师妹回山,那还能是去做什么?」
这师弟扭头,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起码有十来辆马车的队伍,有些咋舌。
「可这也未免太多了吧?」
「倒不像是去送贺礼的。」
晁石纳闷挠挠头。
「那像什么?」
他也回头看了看长长的队伍,没觉得哪里不妥。
不过身后的一群小师弟,一个个兴奋的叽叽喳喳,从山上下来到现在,就没消停过。
「的确是人多了点,吵了些。」
「.」
这小师弟无语,他真不知道这三师兄的脑袋里是什么。
这么木纳的一个人,怎么就把师父的君子剑,学了个七七八八?
听说他还会一门极厉害的外功,还是从少林寺那边传过来的。
想不通他也没法再想,而是对晁石解释道。
「三师兄,你想呀,去送贺礼而已,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这么多马车?」
「虽说师尊特别喜欢四师兄,可是这一车车的,又是药材又是皮草,又是干货的。」
「总觉得都够去送年货了。」
他这一提,晁石一拍脑袋。
「对呀!」
「师尊好像说了的,这来回一折腾,怕是要过完年了。」
「师弟你真聪明。」
这师弟呵呵苦笑。
得,不说话,三师兄全然点不醒呀!
他只得又开口,直白地问道。
「三师兄,你猜,师尊会不会干脆把给师姐预备的嫁妆,也一股脑地送过去了。」
「啊?」
晁石一脸茫然。
「师姐要嫁人?」
「师尊没说啊!」
晁石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看一溜子的马车,眼里渐渐没了光彩。
这师弟见他如此,有些于心不忍。
可三师兄对他们这些刚入门派没几年的小师弟,是掏心掏肺的好。
他实在不忍看三师兄因为师姐,过于难过。
师姐对四师兄格外不同,瞎子都看得出来,就三师兄还懵懵懂懂。
「师姐这些年一直追着四师兄跑,说不得师尊有过那个意思呢?」
「不过眼下四师兄要大婚了,听说娶的也是官家女子,想来师姐怕是会很伤心。」
「到时候我们不如带着师姐四处游历一番,她定能想开许多。」
晁石闷闷点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见他如此,这师弟也退到了后面,被其他几个小师弟围住,嬉笑着闹起来。
这一行一路下山,极为显眼。
同样是前往京都的,或明或暗,还有许多人和势力。
就连狄国也派来一支使团,举着高高的节杖,带着浩浩荡荡的的马车队伍,越过两国边界,穿过西北,朝着京都而来。
全然不知无数人因为自己与顾宇极的一场大婚,而纷纷带着各种目的而来的沈柔,在淋了一晚上的雨后,第二天头便有些昏沉。
练了一会儿功,出了一身汗,逼出了体内的寒气,这才鬆快许多。
等她收拾妥当预备去陪沈老爷子吃早膳,顺道说说昨日自己整理出的思绪时,秋荼手里拿着一张精緻的拜帖走了过来。
「小姐,门外递过来的帖子,说是苏家小姐的。」
「嗯?」
沈柔一怔,立即接过扫了一眼。
的确是苏梦馨的笔记,她忙开口问道。
「她人呢?」
「亭瞳说是就在府外的马车上候着,所以才急匆匆地叫我送进来。」
沈柔点点头,立即吩咐:「快去速速将人请进来,就到我院子里来。」
说罢,又吩咐烟岚道。
「去准备些糕点干果,特别是杏仁酥,她最是喜欢。」
「噢对了!」
「还有姜茶!」
沈柔生怕漏了啥,又想了想。
「再拿个汤婆子来,她畏寒。」
见沈柔如此细緻,烟岚不由得多瞧了她两眼。
心道这苏梦馨真是得了小姐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