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那群黑衣人又有行动了?
沈柔眼神一冷,表情也肃然起来。
这件事关乎到沈家的生死存亡,她不能不上心。
原本将赤焰刀交给顾宇极,也是顾虑到他比自己更有实力,更有能力查出幕后之人。
但不代表她就丢开这件事彻底不管了。
既然玄一找上她,一定是要紧的事。
索性她眼下也没事,倒不如直接去找顾宇极问问。
想到这里,沈柔转身打算出门。
可刚走一步,她就顿住了。
真的要去见他?
她抿唇,心中有着挣扎。
若是他不在,或者.
或者进府之后,见到的确是他与那张书琪郎情妾意呢?
「哼!」
「管他呢!」
「干我屁事!」
沈柔咬牙发了狠。
他顾宇极如今与自己除了赤焰刀的事,还能有什么事?
他想与谁郎情妾意,又与自己有什么关係?
若是撞到他们在那你侬我侬不也正好,当着张书琪的面,叫他把那四庄下的委託统统退了。
她才不稀罕什么华丽盛大的十里红妆呢!
最好是把事情说开,从此各奔东西。
他也再没理由拿爷爷来威胁自己了吧?
想到这,沈柔鼓了鼓气,对李三儿吩道。
「叫亭瞳去备马,我要去一趟王府。」
说完径直朝着门外而去。
李三儿张了张嘴,见她走得极快,忙匆匆跟了上去。
就在沈柔打算去王府找顾宇极的时候,后院里躺在汀芷院的张书琪,也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对着丫鬟鸢儿,有气无力的说道。
「快过来扶我,我要起来去找师兄!」
「小姐!」
鸢儿见她挪动,吓得险些将手里的铜盆摔了。
她忙将盆搁在桌上,衝到了床边去拦。
「小姐,你还发着烧呢,这是要做什么啊!」
「昨个儿淋了一场大雨,又哭了半宿,晕了过去才被人抬回来。」
「奴婢见您那样,吓得魂儿都飞了。」
「大夫说好在你底子好,否则这一场风寒,恐怕要落下病根!」
张书琪却根本听不进去,手搭在鸢儿的肩头用力推。
但她发着烧,浑身乏力,急促喘息,手上并无多少力气。
「少少废话!」
「我要见师兄!」
「我要问问他,为何.为何昨晚那般对我!」
鸢儿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地抱住她的腰,苦苦劝道。
「小姐,等您病好了,再去问也不迟啊!」
「外头天寒地冻的,您若是又受了寒,只怕病情更重。」
张书琪却摇着头,眼眶红肿,声音嘶哑的说道。
「不行,我怕等不到那个时候!」
「师兄昨日.昨日竟.呜呜竟然为了那沈柔要赶我走!」
「我可是他师妹.他上山习武那些年,都是我陪在他身边,呜呜呜.他怎能这般绝情」
张书琪越说越难过,泪水夺眶而出。
一旁的鸢儿,看着自家小姐如此伤心,也难过得落下泪来。
「小姐,说不定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太危险了,王爷他一时心情不好呢?」
「小姐也不是第一次来王府小住,以前王爷也不过是冷淡了些,想来心里也是顾惜小姐的。」
张书琪听到她的安慰,呆呆看向鸢儿,眼中好似有了光。
「真的?」
「师兄真的只是因为一时生气。所以才会那般对我?」
「是了!」
「他不少那等绝情之人,从前我们相处也是十分自在的。」
「定是那沈柔!」
张书琪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沈柔的模样,脸上由喜转怒。
「定是那个贱人!」
「也不知她施了什么伎俩,竟叫师兄那般相信她,却不信我所说的。」
「分明她就是嫉妒我与师兄的亲密关係,所以才会对我起来杀心。」
「之前那些骗人的下作伎俩,怕也是存了歹心,却又顾及我的身份。」
越想张书琪越觉得,真相就是如此。
她不过才离开了京都,离开了师兄短短数月而已,却被突然冒出的沈柔,霸占了师兄的王妃之位。
她如何能不恨?
一想到对方屡次三番地对她使用下作手段,张书琪便厌恶透了。
只觉得,白瞎了她一张漂亮的脸蛋,却是个蛇蝎的心肠。
「不行!」
「我不能让师兄被那个恶毒女人给迷惑!」
「我一定要在师兄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
说着,她又要下床。
鸢儿见她振作了一些原本还鬆了口气,没想到这次没一会儿,就又闹腾起来。
她只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小姐,就算你要揭穿那沈柔,也要先把身子养好啊!」
「否则的话,你日日只能窝在院子里养病,而她却天天见王爷。」
「若水她再是手段,在王爷面前诋毁您,那您岂不是要冤枉死?」
说到这里,鸢儿想了个主意,忙将讲台前的铜镜拿了过来。
她对着张书琪的脸凑了过去。
「小姐您瞧瞧,您现在的模样!」
「您若不好好养伤,哪怕是这一张脸,怕也是见不得人了。」
「更何况,您也说了那沈柔是有一张漂亮的脸蛋的。」
「你想想,王爷看着你们二人,心会偏向谁呢?」
张书琪听罢,直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这我的脸.我的眼睛」
铜镜之中,映照出一张肿得好似两个大核桃的眼睛,还有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的脸。
而脸上的唇瓣已经干裂起皮,整个人都仿佛干枯的花儿一样失了颜色。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行!这个样子绝对不能叫师兄看见。」
「快快,鸢儿快些拿脂粉来!」
鸢儿拿走铜镜,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