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两步,忽地俯身抱住了他。
感受着他身子一僵,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了起来,沈柔的唇贴着他的耳后轻笑出声。
「好啦!」
「别生气了,我逗你呢!」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得如此不禁逗?」
「我也没有真嫌弃你的意思,你莫要多想。」
「就算你真的被你那小师妹染指,我也只会恨她而不会怪罪你的。」
「所以,就不要再为此事而忐忑难受了。」
随着她的声音,顾宇极的身子渐渐柔软起来。
浑身的肌肉也慢慢鬆弛下来,不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但是,沈柔口中喷吐的热气扑在他敏感的耳尖、耳廓、耳蜗。
好似一股股裹挟着暖风的电流,接连不断地刺激着他。
他好不容易渐渐缓和下来的身体,又绷了起来。
沈柔以为他还没消气,只得轻嘆一声,直起身子,离开他的怀抱。
她伸出手,用纤细玉白的手指,抚上他俊雅的脸。
自脸颊而上,一点点描画眉宇。
「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触碰过你。」
「但是没有关係,我会用我的气息,洗去她留在你身上的所有痕迹。」
「这样,你就不会再难受了,对不对?」
顾宇极傻愣愣地呆坐着,视线落在她的眸中,看清了她双眸中,自己的面容。
分明都是女子,分明都是触碰。
可别人的靠近,只会让他噁心愤怒,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的衝动。
沈柔的触碰,却全然相反。
他只会酥酥麻麻,如坠云端,渴望她给得再多一点。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自己第一,也是唯一的女人?
可第一次与她接触,分明是个陌生人,分明外表还那般粗鄙,但灵魂却仿佛认定了她。
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如此的不同呢?
顾宇极不知,也不想去深究。
他此刻只想好好的拥有这一切,拥有着和她在一起,彼此眼中只剩下对方的时光。
然而,美好的时光于任何人而言,都格外短暂。
当沈柔描画完他的脸,便渐渐收回了手。
顾宇极却不甘心,仅仅只是这短暂的触碰。
他无比地渴望,彼此能更亲密一些,最好能将她融化在自己的骨血与灵魂之中。
这样,两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永不会分离。
他忽地伸手,猝不及防地抓握住了沈柔的手腕。
沈柔一惊,疑惑地看他。
她以为,他是不是生气了。
可下一刻,他却缓缓将握住的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闭着眼摩挲。
「光划来划去的,哪里晓得有没有点感觉?」
「要每一寸都触摸到,才算不留缝隙。」
听到他如此无赖的话,沈柔轻笑出声。
一时竟觉得眼前这个俊逸无双的男子,居然如此可爱。
「好吧好吧!」
「不过你差不多就行了,再过分可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吃我豆腐了!」
「眼下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呢,可没那么多功夫再耽搁。」
顾宇极原本爬上唇角的笑容,又沉了下去。
一脸不满地将覆在自己脸颊的,沈柔的手压了压。
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热,才仿佛能够缓解他填不满的渴望。
但他也知晓,眼下京都危机重重,即便是他只想护着沈柔,也得谋划许多。
特别是,他已经期待了太久,绝对不容有事的,与沈柔的大婚。
至少,在沈柔成为他的王妃,并昭告天下的时候,京都不能乱!
嘆口气,他终是放开了她的手。
「这些日子你好生待在府里,哪里都别去。」
「烟岚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至于梵叶.若是皇叔无法对付他,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滥杀无辜。」
沈柔自然信得过他,笑着点点头。
「我如今只是个废物,内力还没有之前的一半,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你送了那么多药材给我,我倒是找出了几味极为珍贵的主药。」
「再等我两月,我就可以开始帮你治腿了。」
听到治腿,顾宇极一怔。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半点高兴的表情,反而抿着唇眼神闪烁不安。
「这这算是.算是你的还债么?」
「嗯?」
沈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失笑道:「你若觉得是,也算是吧。」
「但在我看来,这是我在实现对你的承诺。」
「也同样,在期待着你能站起来。」
想到了什么,她的脸上忽然绽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婚之时,若是你能亲自将我从花轿里背出来,然后亲手牵着我拜堂,我想我会欢喜的。」
似乎是被她话语中勾勒的画面吸引,他的眼神有些迷离起来。
片刻才目光凝聚,灼灼看着她。
「好!」
「我答应你!」
沈柔被他盯着,只觉一颗心都被点燃了。
她撇开视线,脸颊渐渐绯红。
「我我回去了。」
「有什么事你再让人给我传话。」
沈柔丢下一句话,匆匆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顾宇极瞧着她袅娜的背影,忍不住追了一段,最后还是只得停下,痴痴地瞧着她远去。
与他的好心情相比,此刻太后谢氏的心情却是极差的。
各地的暴动已经让她有些焦头烂额,如今又传来了狄国小股部队偷袭边关,烧杀掳掠的消息。
原本这些消息,会在朝议中那欧来商讨,在了解完各地具体的情况,比如暴动的规模,大致人数,领导暴民的头目都是什么来历等等。
可是京都出现了一个专杀朝廷命官的江湖女子,一时间大臣们为自保,纷纷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