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傲气哪里来?
自然因为,他们是玄羽军。
虽说他们在大兴,有骄傲的资本,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难驯服。
沈柔既然要做这个统领的位置,就得先把他们驯得服服帖帖,才能挥之如臂。
所以,她刻意摆下这擂台,就是为了将他们先彻底打服。
眼前的这汉子,比之前的耿大鹏更加谨慎。
虽然沈柔知道她比那耿大鹏有底子,可是她却没打算给他什么机会。
见他衝上来之后,反而围着自己开始寻找出手的机位。
沈柔一个辗转腾挪,大汉眼前一花,就失去了沈柔的踪迹。
等他后背发汗,猛然要转过身去时,一股巨力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背上。
他后背剧痛,人已经不由自主地飞扑下了台。
这一次,因为大家注意力都极为集中,见他飞来,齐齐躲闪。
大汉直接「砰」一声趴在了地上。
才一招就落败,比耿大鹏还惨。
见他如此,军营中的将士们个个都懵了,面面相觑地互相看看。
而更多的人看沈柔的眼神,从敌意变成了忌惮。
「还有人上来试试么?」
「看我能不能一招把你们赶下去。」
她说的时候,脸上笑着,好似这是件稀疏平常的事。
但也正是这种态度,再次刺激了将士们。
杨矬子原本还恼恨这帮兄弟,一个个不讲规矩。
可瞧着一个个被踢下台,他的面上也凝重起来。
他爷爷说个江湖人,学了一身灵巧的身手。
传到了他这里,又得了王爷赏赐,学了门硬功夫。
两相结合后,在这玄羽军里,也算是顶尖的身手。
自然没法跟王爷身边的那些护卫相比,可放这军队里,自然很突出了。
原来还想借着擂台的机会,好好替姚将军收拾一下这,不知是哪儿来的沈将军。
可如今却瞧着,哪里是什么娇娇弱弱的小娘子,分明是个披着美人皮的母夜叉。
眼看着兄弟们都心生退意,杨矬子又有些不甘。
这丫头瞧着也不过十来岁的模样,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武,也不过才十来年。
自己这身本事,不也练了快二十年,莫非还不如她不成?
想到这,杨矬子拉扯开前面的将士。
见他们一个劲地往后缩,呸了一口。
「一帮怂货!」
「方才不是还得瑟瑟的?这会儿怎么就怕了?」
「果然还是要靠我!」
「若是我赢了,你们一个个往后见了我都恭恭敬敬叫声杨爷爷,听到没?」
他一边扬声吆喝,一边走到台上。
底下人见他来了,好似鬆了口气,立即活跃起来。
「你要是赢了沈将军,给咱们挣回脸,一准叫你大爷!」
「嘿嘿爷爷哟,改明儿过年,可别忘了兄弟们的压岁钱。」
「可不是!少说一人二十文,才够买串糖葫芦。」
「杨矬子你可别丢了咱们玄羽军的脸,不然的话,兄弟们饶不了你。」
「就是啊,你要真赢了,别说叫爷爷了,天天叫你祖宗。」
杨矬子朝叫得最欢的一人啐了一口,这才撸起袖子,摆开了架势。
沈柔见他总算上来了,也笑着道。
「哟,瞧这架势还挺足的。」
「我可是在这等了半天了,你终于上来指教了?」
杨矬子被她说得脸一红,梗着脖子吼道。
「少废话,看招!」
他脚下生风,三两下欺身上前。
沈柔眼睛一眯,却是早他一瞬动了。
她迎上去一矮身,脚尖点在地上,身子翻转就到了他身侧。
手指如闪电一般点在他腋下。
不过一回合,杨矬子就被定在了台上动弹不得。
他涨红了脖子试图动一动,身子却全然不听使唤。
沈柔拍拍手,站在她身后面对台下。
「还有谁想来试试的?」
「我不介意在这儿多点几个人。」
这下再没人出声。
他们眼里的忌惮,已经纷纷变成了畏惧。
瞧着如此柔弱的女子,却不想身手如此了得。
这哪里是什么小娘子,分明是个母夜叉啊!
沈柔视线再次扫过众将士,却没人再敢跟她对视。
一个个纷纷垂下脑袋,或是避开她的视线。
「闹也闹够了,想必诸位也清楚了,我到底有几分本事,够不够做你们的统领。」
「当然,我也知晓,光凭个人的武功,是做不了一个优秀的统领的。」
「我也心里清楚,你们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服。」
「行军打仗是一回事,比武打擂台又是一回事。」
「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我的本事绝不只这一点。」
说到这,沈柔转身,解开了杨矬子的穴道。
「他说他说你们当众武功最好的,可我现在赢了他。」
「也不需要你们喊我爷爷,反而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说到这,她顿了顿。
见众将士抬起头,灼灼看向她,有的人的眼中更是燃起了战火。
她勾起唇笑道。
「你们当中,自认为最能吃苦,骑术最好的又是谁?」
话音落,大家却是一愣。
可下一秒,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喊起来。
「我!」
「俺!」
「当然是我!」
论武功,或许还能分个高下,可论吃苦,论骑术,整个玄羽军,没人会认输。
他们都是顾宇极精挑细选来的,又经历过许多磨炼,虽未曾去过边疆,却培养出了各自绝对的自信。
若放眼整个大兴,恐怕未必有任何一支队伍,会比他们更吃苦。
而论骑术,他们日常行军也都在马上,自然骑术不俗。
沈柔见他们在被自己打击一番后,还能有如此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