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柔却还是精力充沛,马不停蹄地赶着。
渐渐地,从马上掉下的人越来越多,为了防止队伍走散,沈柔只好命姚荣贵到队伍后头去捞人。
而她则带着还扛得住的人继续赶路。
只是,又过了半日,还不到蔡州,她身边的这几个也有些熬不住了。
「沈将军,还是先歇会儿吧!」
「是啊!我们都两天两夜没睡觉了,一直都只是休整一下,这样下去熬不住了。」
沈柔转头,瞧着有气无力的几个人。
其中就有杨矬子。
「怎的,这么快就熬不住了?」
「不是说要和我比吃苦的么?」
「若是你们现在认输,那我立马下令休整一番。」
「但你们可要想好了,一旦认输,那一百两银子可就没了。」
听到她这话,杨矬子立马闭上了嘴。
其余的几个也咬着牙,一副不甘的样子。
「沈将军,我们还能坚持!」
「对,这才哪儿跟哪儿,咱们继续走着瞧!」
见他们发狠,沈柔只是笑笑,依旧纵马在山道上前行。
只是,因为队伍已经离京都越来越远,原本平坦的官道也逐渐被各种崎岖的山路所取代。
加之他们此行本就隐蔽,沈柔自然是专挑丛林密集,行踪隐蔽的路行驶。
如此以来,自然路也越来越偏僻难走。
马儿拖着身着轻甲的将士行走,本就已经有些吃力,加之路途遥远,路又难走,速度便渐渐慢了下来。
倒是龙鳞,似乎对这样的山路并不陌生。
为了等候其余的将士,沈柔又刻意放慢了速度。
这么一来,龙鳞倒是表现得极为轻鬆,是不是还专门钻那低矮的枝桠,和沈柔皮一下。
沈柔原本还心疼它,是不是得用自己的内力帮他按摩一下酸胀的肌肉。
但见它居然还有心思顽皮,无奈之余也收了内力自行调息。
她的身体本就能自主吸纳天地灵气,即便是长途跋涉,不眠不休的消耗,其实也在源源不断地补充。
所以除了精神上有些疲累,她的状态一直保持得很不错。
可是其余的将士却不一样了。
一个个勉力支撑着身体的平衡,不让自己从马上摔下去。
忍受着大腿内侧传来的灼烧刺痛,他们咬着牙帮子,全拼着一股子意志力在硬撑。
可是,这种硬撑如何能与沈柔相比?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又有不少人瞬间失去意识,从马上栽了下去。
沈柔身后的,一个个在减少。
只有杨矬子,耿大鹏和那脚底下有几分功夫的刘耳朵,勉强还能跟上。
可是他们的状态也十分糟糕。
一个个嘴唇干裂,双眼发黑,眼神发直,握着缰绳的手都僵直不动,而身体却依然在马背上摇摇晃晃。
沈柔目力所及的远方,已经看到了一片城墙,想来再有一个时辰就到蔡州了。
她扭头,扬声问道。
「还坚持得住么?前面不远就是蔡州,等到了蔡州城外,再歇息不迟。」
只是,后面追着龙鳞步伐的几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只是木木的抬眸瞧了远处一眼,然后倔强地遥头。
「好吧,既如此,那么我们」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扑通」「扑通」.
包括杨矬子在内,几人齐齐栽下马去。
显然他们早已经到达了极限,只是凭着一口气在撑着。
但是听到了蔡州就在不远处,几人心神一松,这口气这么一泄,自然就撑不住了。
沈柔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几人,失笑摇头,勒住了缰绳。
她调转马头,重新走回将士们跟前,跳下马后蹲下身,见几人只是脱力,这才放下心来。
「这下该认输了吧?」
「若是还不服气,回头等你们休息好了,咱们继续。」
几人躺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听了她的话,就算心里一时不肯承认,但事实却已经非常明确。
他们表情沮丧,眼神失去焦距。
沈柔先将马都牵入了林中栓好,然后又将人挨个儿扛到了安全的地方。
仔细探查了四周,见并无野兽出没的痕迹后,她这才放心地离开,寻了一堆干木头,挖坑点火烧了些水。
这一路疾行,腰间背着的水囊早已空空如也。
其余将士也都是如此。
沈柔将干硬无比的馍馍掰碎了丢进锅里,又从树上掏了许多鸟蛋打在锅里,不一会儿香气就飘了起来。
她凉一碗就餵一人,等餵完一圈之后,这才自己坐下喝了一碗。
龙鳞已经跑林子里自己啃草去了,她见将士们一时半会儿怕是也醒不过来,干脆拿出一副弓箭,抬脚进了林子。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当杨矬子等人昏昏沉沉地醒过来的时候,鼻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几人心中一惊,一骨碌爬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太阳依然偏西,林子里比之前昏暗不少。
鸟儿在树枝上吵吵闹闹,林间也没有其余的动静。
倒是他们面前熄灭的火堆旁,居然堆了数十隻动物的尸体。
打眼一瞧,竟然有好几头狼,还有一头鹿和许多野鸡野兔。
几人正纳闷,一个个手足无措面面相觑。
忽地听到林中传来踩踏枝桠的声响,几人齐齐转身望过去。
只见一脸泥污的沈柔,仰着一张精緻的小脸,一手提着弓箭,肩头还扛着三四隻狼的尸体。
她也瞧见了几人,立即招呼道。
「你们醒了就快点去帮忙。」
「我运气好遇到一支狼群,这下兄弟们都有肉吃了。」
她乐呵呵地说着,全然不顾那腥臭的狼血从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