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回到轮椅坐下,感受着双腿的酸麻胀痛,虽难受,脸上却是带着几分笑容。
「若是等她平乱归来,我能亲自去迎她大胜归来,该有多好!」
他轻轻说着,一双璀璨的眸子里,有一道光格外耀眼。
玄一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那份期待与喜悦,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多了笑意。
「想必王妃看到主子这么快就能站起行走,也定会吃惊不已。」
顾宇极听到他的话,压抑不住心底的喜悦,低低笑出了声。
只是,他这样的好心情,却并未持续太久。
不过三日,就有消息传来,有一批消失的硫磺,出现在了前往京都的狄国使团的随行物品中。
「这下可麻烦了!」
顾宇极看着手中的字条,面容前所未有的凝重。
若是商队之流,他还能派一队人马前去搜查,若是搜查出来,也可当场扣押。
可是他要面对的,却是狄国的使团。
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引起两国争端。
虽然,在顾宇极看来,狄国的狼子野心,已经显露无疑。
可是眼下,宫中还为边关侵扰一事,举棋不定。
朝廷也为是打是和,争吵不休。
要是这个节骨眼,他出面去滋扰使团,恐怕.
「梵叶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一定是计划好了,利用使团如今的敏感地位,来帮他运送这批危险的东西。」
「恐怕他已经算计好,咱们不敢动使团!」
顾宇极越想越心惊。
玄一听罢,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可是,若是放任使团入京,这么多的硫磺,以及那些还查不清楚下落的硝石」
「一旦让梵叶得手,整个京都恐怕都会被毁于一旦!」
顾宇极深深地吸了口气,头疼地揉着眉心。
「何至于此!」
「京都外城倒也罢了,可这京都内城住着的可都是大兴的朝廷命官。」
「就算把皇宫炸了,都无所谓,可若是在京都内城中肆意妄为,大兴恐怕就真的完了!」
一想到那样的后果,顾宇极只觉不寒而栗。
更叫他毛骨悚然的,却不是梵叶的歹毒狠辣,胆大妄为。
而是他可怕的布局能力。
从边关小股游骑的滋扰,到京都沈家赤焰刀被盗。
从顾宇清夺走他的权,到使团抵达,一步步一招招,仿佛都算准了大兴所有的应对。
他仿佛陷入了梵叶的棋局之中,如同一隻小卒,身不由己。
「究竟,破局之处在哪里.」
他皱紧眉头,苦苦沉思。
与他一样,也在苦苦思索的,还有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昨日.昨日我与小师妹.」
晁石瞧着匍匐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张书琪,一时慌了神。
昨日午后将师妹从那两个女子手中救出后,她便开始哭。
后来又吵着要回去找四师兄。
冯杰劝着晁石将师妹送回了屋安抚,师妹却又苦闷不已,拉着他喝酒。
他酒量一向很差,稀里糊涂的,也不知怎的,就和师妹躺在了一个被窝。
瞧着张书琪裸露在外的肌肤,青青紫紫的一块块,他心中愧疚万分。
「师师妹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你要打要骂都行,可你别哭坏了身子。」
可是他越说,张书琪哭得越凶。
她如何能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酒醉之后,将三哥当做了顾宇极,一心只想与他在一起。
等到清醒一些,才发现自己竟然稀里糊涂地将身子给了三哥。
可分明,她爱的在乎的从来只有顾宇极!
若是叫他知晓,自己没了清白,只怕越发不肯再接受自己。
一想到这,她便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师妹你放心,我定会对你负责的,等送完贺礼,我们就回武当拜堂成亲,结为夫妻如何?」
「其实.其实师尊说要将你许配给我的时候,我是极欢喜的,那时候我就.我就嚮往着早些将你迎娶回家。」
「你放心,哪怕是去走镖或者缉拿逃犯,我定能养活你撑起一个家」
他话还没说完,张书琪的哭声却小了下去。
而她眼里除了溢出的眼泪,还有恐惧。
「不!」
「不要再说了!」
「我绝不会嫁给你!」
「你滚!」
「你给我滚出去!」
她连踢带打,疯了似的驱赶晁石。
晁石听到她的话,好似兜头一瓢冷水淋下,心都冷得打了个哆嗦。
「师妹.」
「不要叫我!」
「我不想看见你,我叫你滚!」
「滚啊!」
张书琪却全然不顾,只觉得眼前的晁石是那么的可怖。
仿佛是要将她拖入深渊的恶鬼一般。
晁石见她疯魔,有担心又心疼,匆忙站起朝门口退。
「好好好,师妹你别动气!」
「我走,你只要顾惜好自己,我怎么都可以。」
他还想再安抚几句,可迎头却是张书琪砸过来的枕头被褥。
他只好住口继续往后退。
「我喜欢的只有师兄,只有他可以娶我!」
「他才是我未来的夫君,绝不会是别人!」
「明明昨晚,我抱着的是他,与我肌肤相亲的也是他。怎么可能是你?」
「你一定是在骗我!」
「呜呜呜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只与师兄在一起,从未与你,你听明白没有?」
张书琪捂着脸,一边哭泣一边喃喃自语。
她的话,好似一把刀,狠狠地刺在了晁石的心口。
可哪怕如此,看到痛苦不堪的师妹,他依旧选择原谅她,心里无数次地为她辩解。
这都是我的错,她现在一定是太伤心了。
这么想着,晁石压下自己的痛苦,握紧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