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爷说了半天,可也没说来这儿作甚。」
「既然是要找胡叔,定是跟他有要事问上,我在这儿打搅怕是不妥当。」
沈柔故意吊这色鬼,果然,向坛主立即说道。
「没什么不妥当,也不是什么重要事!」
「再说了,什么事儿能有瞧着你重要?」
「来来来,向爷这里可是有好东西呢!」
说着,他从袖口里掏出巴掌大的一个瓷盒。
沈柔佯装好奇,伸了伸脑袋问道。
「这是什么?」
「嘿嘿,这可是仙药!」
「你胡叔可就靠着这个日日龙精虎猛,你也可以尝尝,保证吃了以后飘飘似仙,忘却一切烦恼。」
他循循善诱,一边说一边靠近沈柔。
沈柔摇摇头,啐了他一口道。
「原来向爷是个不正经的!」
「您还是好好坐着吧,我去给您喊胡叔!」
她一下从楼梯上往下跑,一转眼的功夫就下了楼。
「哎哟小美人,你可别跑!」
他急得要追,却是忽地想起了什么,顿住了脚嘿嘿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胡叔能保得住你?」
「嘿嘿,待会儿一准叫你试试爷的厉害!」
沈柔虽未听到他的话,但从他的举止也瞧出了是个什么下流货色。
当她要晚期毒人的样本,只能从这向坛主下手。
就在方才二人说话的间隙,她已经开始想起了如何利用这向坛主的身份。
可是,瞧着这傢伙一副皮包骨的模样,她易容术再高,也不是变形术,真没法把自己易容成一具干尸。
而玄羽军的将士们也大多勤练筋骨,气血旺盛,怕是也难找出与他身形类似的来。
除了他们自己人,沈柔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更何况,以造化丹的丹毒之力,即便是谛听阁在潭州的探子,她也信不过。
如此一来,恐怕就只剩下控制向坛主这么一个法子了。
只是,如何控制呢?
催眠之法虽好用,可是难以维持。
若是要摸到青莲教的所在,也容易暴露。
思来想去,沈柔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先哄着这向坛主,等研製好了克制之毒,就能反制对方了。
更何况,虽然见到了向坛主,可是她需要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製作丹药的地方。
若是能将她研製的毒丸替换掉造化丹.
想到这里,沈柔眼睛一亮。
随即她匆匆命人去了码头,通知胡斗过来。
正如向坛主所言,胡斗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他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一副刚服食过造化丹的样子。
见了沈柔,他恍若未见,只问向爷在哪。
沈柔对二楼指了指,管家上前搀扶,才将站都站不稳的胡斗扶上了楼。
向坛主见了胡斗,却是没像在沈柔面前那么好说话。
「哟,姓胡的,你可是长本事了!」
「居然还叫爷在这儿等你这么久?」
胡斗一听他这口气,扑通一下就给他跪了下去,
「哎哟我的爷哟,胡某哪里敢!」
「这不是这不是我这侄女给耽搁了么?」
「原来我就住着后头呢,自然是不会叫爷等我的。」
见他要攀扯自己,沈柔不满地冷哼一声,扭头就要走。
向坛主见了,立即拦道。
「别走别走!」
「胡斗你个狗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呢?」
「小娘子爷瞧着哪哪儿都好,你要再敢乱扯,信不信我断了你的仙丹!」
胡斗一愣,扭头瞧了瞧沈柔,这才恍然,忙不迭地点头哈道。
「是是是!是我嘴贱,是我胡扯!」
说罢他转身朝沈柔磕头道:「都是叔不好,都是叔胡说,好侄女,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也看在当年的咱们两家的情分上,你别跟叔计较。」
沈柔面露惊慌,躲开两步,藏到了柱子后头,愣愣看着向坛主。
那向坛主似乎对她这样的注视十分受用,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小娘子,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
「你这叔叔见了我,可比见了亲爹还恭敬几分。」
说完,他几步凑近沈柔,淫邪笑道:「嘿嘿嘿,只要你跟了我,别说你这叔叔了,就是这潭州城的漕会分会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
「若你跟我回去,不但能住大宅子,还有一堆人围着你伺候,比那皇宫贵族也不差什么。」
沈柔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道。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不过就算是真的,那我也不能跟您回去。」
「我刚凭下这赌庄,已经打算定居于此,如何又能轻易离开。」
「这里可是花了我所有的积蓄呢!」
见她又拒绝,向坛主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哼,不就是个破赌庄,值当个什么?」
「我那儿堆了一屋子的金山银山,你若是从了我,你想拿多少就有多少!」
他说罢就要伸手去抓沈柔。
沈柔一个转身躲开,藏到了胡斗的身后。
见向坛主怒瞪自己,胡斗忙将身子挪开,转头对沈柔说道。
「哎哟你这傻孩子,向坛主是何许人你怎么都不打听打听?」
「他能瞧上你,是你天大的福分!」
「你只要跟了他,要什么没有?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不愁了!」
沈柔咬咬牙,一脸的犹豫与挣扎,好一会儿才对那向坛主道。
「不行,我没见着你们说的这些,我是不会轻易信的。」
「你若真有意于我,那就带我去瞧瞧,若你说得上真的,我从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见她鬆了口,还想硬来的向坛主面色瞬间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