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石走到安黎和席暮云面前,歉疚地说道。
「两位姑娘快起来吧!」
「师妹已经想通了,不会再为难你们。」
「天寒地冻的,还是速速回屋喝点热汤,敷一会儿膝盖,免得落下病根。」
安黎与席暮云听到这话,对视一眼,又齐齐抬头看他。
见他一脸诚挚,这才躬身谢道。
「多谢晁少侠替奴婢二人解围。」
晁石忙躲开摆摆手,不敢受这一礼。
「我并无功劳,也没能替二位姑娘解围,倒是我那冯师弟,为人十分善良又有急智。」
「也是他说服师妹替二位解围的,要谢你们也该去谢他才是!」
安黎听到这话,心中一动,不觉将视线落在了晁石的面容上。
晁石面庞方正,浓眉大眼,虎目中眼眸清澈诚挚,虽不是什么俊秀无双的小郎君,却也算得上英朗端正。
特别是一身豪侠之气,更是正气凛然。
安黎也不是没见过江湖人,可大多不过是些三教九流,粗鄙之辈。
而如晁石这般的名门正派的嫡传弟子,却是头一回遇见。
更何况,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被撞见绑了张书琪。
张书琪被救出后,她们二人被一众武当弟子扣押。
安黎以为她与席暮云会被羞辱一番,也是晁石出面,询问清楚情况后,当即放了她们。
显然他是个正人君子,除非市井宵小可比。
没来由的,安黎的心跳开始加速,垂下眸子不敢再去瞧晁石。
席暮云却没有察觉她的异常,伸手扶着她的手肘,二人勉力站起来。
好在并未跪太久,虽然膝盖已经冻僵,却还没有伤到筋骨。
「晁少侠不必客气,虽如你所言,此事也有冯少侠的帮助,可之前在屋子里,你不也数次为我们出声?」
「这份恩情,我们二人会记在心里。」
席暮云感激说道。
她性子要比安黎跳脱些,不用再跪自然欢喜,面上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
晁石却是不敢叫她们继续在这耽搁,万一师妹又发脾气,岂不又要苦了这两个无辜的姑娘?
思及此,他忙让出条路道。
「二位姑娘还是早些回去暖暖身子吧!」
「我师妹虽骄纵了些,其实人并不坏,这件事也请你们别往心里去。」
见他替张书琪说话,席暮云撇撇嘴,欲要开口,却是被安黎拉住。
安黎冲席暮云摇摇头,旋即看向晁石。
「晁少侠不必担心,我们自然不会怪张姑娘,她如今怀着身子,情绪本就不稳定,有什么不舒坦的,也很正常。」
「加之奴婢二人既然听令王爷,伺候张姑娘,自然不会故意惹恼她,也会小心翼翼,免得叫她动了胎气。」
「也请晁少侠放心,我们会尽职尽责好好伺候张姑娘的!」
见安黎如此善解人意,晁石面上一松,冲她拱手谢道。
「多谢姑娘!」
安黎笑笑。
等了片刻,见他憨厚傻笑,已是没了言语,眸中略有黯然,面上却是微微一笑。
「晁少侠若无事交代,奴婢二人就先告辞了。」
「没没事,你们自便。」
晁石忙摇头,又退了两步,侧过身免得挡了路。
一旁见他笨手笨脚的席暮云,扑哧一下子笑出了声。
安黎瞪了席暮云一眼,拉着她匆匆而走。
席暮云却好似看西洋景一样,走过去了还回头又瞧了晁石一眼。
晁石却是被笑得涨红了脸,不知所措,也不敢抬头。
安黎却也是扯了一把席暮云后,忍不住又看了晁石一眼,眼里带着几分不舍。
等到转入了后罩房,席暮云才放声哈哈笑了起来。
「哎哟,他可真有意思!」
「黎姐姐,你瞧见没,他那脖子红得跟炭盆里的红炭似的!」
安黎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她一样,转身将门扣上,这才上前,敲了一下席暮云的额头。
「你呀,怎的还不知收敛一点!」
「这还在院子里呢,若是又叫那张姑娘听见,可如何是好?」
提到张书琪,席暮云的嘴巴撅得老高。
也顾不得脑门还疼,却是抱着安黎的手臂恼道。
「偏她说个害人精,总来害咱俩!」
「上回她招来了武当那行人,害得咱们没能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吃了挂落。」
「虽然没有受罚,可也免不了被阁中姐妹嘲笑。」
「现下又来,第一日请安,就要给咱们下马威,她真把自己当王府的主子了不成?」
安黎听她前头的抱怨还算说得过去,后头的确越说越不像话,立即吓得捂住了她的嘴。
「我的小祖宗,你可长点心吧!」
「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
「王爷叫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好好干,就算是一双腿跪残了,也得好好伺候着!」
「咱们的命既是阁里救活的,那你就不能再如此顽劣了,若给王爷招祸,谁都救不了你!」
听到她如此严肃的话,席暮云吐吐舌头,眨了眨眼睛,眸中透着后悔。
安黎哪里受得了她这眼神。
到底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一直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如何能真的忍心责备她?
她鬆开捂着席暮云的手,嘆了口气。
「这张姑娘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平日如何闹腾我都不管,可在她面前,要好好收敛些!」
「我怕只怕,你得罪了她,她立即就对你下了死手,我连救你都来不及,可如何是好?」
安黎这话却不是无的放矢。
张书琪可是个江湖人,身边的那些武当弟子一个个都身怀武艺。
而从称呼上也能瞧得出,张书琪是武当的师姐,又有个当师尊的爷爷。
她身上没有保命的法子,安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