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还没想好,恐怕后头的话,你就不方便听了。」
「否则你知道得太多,反而对你不好。」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云袖也只得尴尬地笑笑,找了个藉口道。
「那我去收拾碗筷了,再给你们烧点茶水。」
她匆匆转身离开,避到了远处。
至于青霓和秋荼,李三儿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这二人的情况,他早在接触沈柔的时候就已经查得非常清楚了。
哪怕是他和亭瞳都有那么意思可能,背叛沈柔,可是这两个丫头却是不可能的。
她们毕竟跟着沈柔这么些年,一路磕磕绊绊,一直不离不弃。
如今面前全都是自己人了,李三儿自然也不再隐瞒,将王府中烟岚告诉他的事,向几人一一说明。
「.我原以为,是烟岚多虑了,所以还有些不以为然。」
「但当我暗中调查了一番才发现,事情恐怕真的不妥了!」
「那张书琪就那么明目张胆地住进了王府,府里的下人几乎都知道了,她怀着王爷的孩子。」
「就连许老也被请到了府中,专门给她安胎,还从谛听阁拨了两个人,伺候她的起居。」
「就连.就连烟岚被她打成重伤,王爷也没有追究,可见王爷有多重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秋荼最少忍不住,她气愤地涨红了脸,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急道。
「王爷怎么能这么对小姐!」
「明年开春就要大婚了,他居然还先弄出了个庶子来?」
「小姐知道了,不知道要多难过!」
「外头的人要是知道了,小姐可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么?」
别说秋荼了,就连平日里脾气极好的青霓,都有些恼。
「是啊,王爷这事儿做得可真是糊涂!」
「难道说,从前对小姐的那些好都是假的不成?」
「还有那张姑娘,之前不是说把人给送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忽地,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脸恍然道。
「啊~~~我明白了!」
「原来之前所谓的送,其实是将张小姐保护起来了,生怕我家小姐知晓她可能有孕的事?」
「他到底拿我们家小姐当什么?」
越说越气,两个丫头同仇敌忾了起来。
倒是亭瞳觉得有些蹊跷,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鬆开。
「不对呀,王爷不是那样的人!」
「而去三儿你也应该知道,王爷不能.」
李三儿嘆口气,点点头道。
「我也是这么跟烟岚说的,当时我也如你这般,不肯相信王爷会碰那种姑娘。」
「可是我查了一圈,那时间的确是对上了!」
「你自己想想,张姑娘被王爷送走到她现在的月份。」
「而且府里的护卫都知道这件事,那张姑娘一到府就扑向王爷,高兴地说有了王爷的骨肉。」
「就连武当的弟子我也暗中询问过,都说来的路上就诊断出怀上了,张姑娘喜得跟什么似的,还说叫王爷和她再去一趟武当,请了武当的掌门下山参加婚礼。」
亭瞳被李三儿说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和李三儿几乎是瞧着王爷和小姐两人在一起的。
两人的感情,应该是不会作假的,如今却怎么又跳出个怀了孕的女子?
「这」
「会不会是那女子上赶着纠缠王爷的?」
李三儿唉声嘆气地摇摇头道。
「不知道!」
「哎,但是即便是那张姑娘纠缠王爷又如何?」
「如今米已成炊,王爷又不可能不要他自己的骨肉。」
「加之张姑娘的身份特殊,去母留子也是不可能了,就看王爷打算如何和小姐摊牌。」
「但是,我们既然效忠小姐,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叫小姐知晓。」
这一点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齐齐点点头。
秋荼咬牙切齿地恨恨说道。
「必须告诉小姐!」
「这么大的事,要是小姐被蒙在鼓里,不知要吃多大的亏!」
「王爷恐怕还算计着等小姐过了门,发现了那母子,只得咬牙认下!」
「呸!凭什么?」
「我们家小姐哪一样不是顶顶的好?」
「凭什么要我们家小姐受这种委屈吃这种亏?」
越说秋荼越难受,忍不住扑到了青霓的怀里呜咽起来。
「呜呜呜,小姐好可怜!」
「以前遇到了那齐公子不是个好的,和二小姐搞在一起。」
「好不容易小姐退了婚,却又被莫名其妙地指给了个瘸腿的王爷。」
「他要是对小姐好,咱们也就认了,可瞧瞧,这都是个什么东西?」
「他打量咱们小姐好欺负不成?」
「呜呜呜,小姐好可怜,原以为脱离苦海,总算能过上好日子了,可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开眼?」
李三儿和亭瞳听到秋荼肆无忌惮地编排王爷,一时有些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是对他们有恩的,他们自然也不愿意听到谁说顾宇极不好。
可说这话的秋荼,一心为他们如今的主子不平,他们又哪里能反驳什么?
一时间,大家沉默起来,就只剩下秋荼的埋怨和青霓的安慰。
青霓拍拍秋荼的肩膀,哄了一会儿才扭头对李三儿道。
「这么说来,这件事烟岚是第一个知晓的?」
「她如今还待在府里,会不会有危险?」
「你还是最好快点想法子,把她接到咱们这儿来吧!」
「至于小姐,眼下我们也不知道小姐在哪儿,这件事也只能暂时按下来。」
「大家都把嘴巴闭紧一点,切莫走漏了一丝,要是惹王爷怀疑起来,恐怕.」
青霓有些担忧地看着李三儿和亭瞳。
虽然两人依旧不觉得王爷会那么对小姐,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