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师兄其实不过随口一说,早就把这事儿忘了?」
「他根本就一点儿都不在乎我?」
「还是说,都是因为你,因为这个孩子?」
说到这,她哭得越发伤心起来。
讲过这段时间,许老的治疗。
张书琪的癔症已经有所改善,也在晁石反覆的提醒下,知道了自己怀的根本就不是顾宇极的孩子。
而每每想到这,她就难以接受,痛苦不堪。
所以她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哪怕晁石天天陪在她身边,嘘寒问暖,但却让张书琪更加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她怀的不是师兄的孩子?
为什么自己会和三哥有了首尾?
她无数次的怨恨无数次的后悔,可是依旧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
可她还心存着最后一点点希望。
希望师兄看在她身子不方便的情况下,对她有几分照顾。
她也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她恐怕已经不能住在王府里了。
所以儘管她厌恶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却还不得不怀着。
至少,师兄对三哥还有几分顾忌,所以也对她,对孩子会照顾几分。
虽然明白,她已经和顾宇极不可能了,但是张书琪却依旧不甘心的想要见到顾宇极。
如果孩子在王府出生,是不是会被顾宇极特别地看待几分?
怀着这样的心思,张书琪威胁晁石,不许将孩子是他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要是他敢说出去一个字,她就带着孩子自刎。
晁石被吓得不轻,虽然知道不应该,却也只得无奈点头。
至少,眼下张书琪打算安稳生下孩子,他已经不敢奢求更多了。
所以在王府其余人的眼中,张书琪怀着的,很可能是王爷的骨肉。
但只有张书琪、晁石和顾宇极知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顾宇极没有对谁隐瞒过,所以玄一和玄五也都知道了。
只是能靠近他的人不多,所以这个消息依旧没有被传开。
「师妹,我何时说过四师弟会来看你了?」
晁石无奈地开口,可是说完他就后悔了。
师妹有癔症,幻想着师兄来看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几乎隔三岔五的,都会来上这么一处,折腾得人精疲力尽。
所以他只得安抚道。
「好好好,是我错了,可能我当时也不过随口一说,师妹对不起。」
只是听到这话的张书琪,却是不肯罢休。
「不行,你说了就要算数!」
「我都已经都了师兄这儿,你叫师兄出来见见我。」
「见他一面我就走,否则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晁石没想到张书琪还要继续闹下去,他皱着眉,强压下心中的无力哄道。
「师妹,眼下四师弟说不定正在见客,并不方便见你。」
「不如你先回去,把早膳先用了,等四师弟忙完了,我再去请他如何?」
「这大冷天的,你穿得又单薄,站在这风里吹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不为你自己的身子着想,你也总要为孩子想想。」
张书琪被他这样的话,不知哄了多少回,早就已经免疫了。
听完反而越发的闹腾起来。
「吃什么吃!」
「不见着师兄我就是饿死冻死也不回去!」
「你口口声声说会帮我,却是每次都敷衍我,哪一次真的请到师兄了?」
「我再不信你的鬼话,你们全都是骗子,全给我让开,我要见师兄!」
她闹完还不甘心,有扭头对着顾宇极的院子高声哭喊起来。
「师兄!」
「我是你小师妹啊!」
「你怎能如此狠心,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呜呜呜,我真的好想你!」
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知廉耻,晁石的脸都青了。
可是他的话,对张书琪来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他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劝了。
一旁的安黎见到这样的场面,一时也急了起来。
她想帮着晁石劝几句,但是脸上火辣辣的疼却将她给吓退缩了起来。
况且她也知晓,晁少侠的话都没有用,她这样的身份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所以她只得绕到玄五身边,压低声音道。
「五爷,您瞧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眼下恐怕也只有王爷能安抚住她了。」
「不如还是请王爷发个话吧,不见都行,总好过这样下去,叫人瞧了笑话。」
玄五剑眉拢出个川字,听着安黎的话,视线却落在张书琪身上,满眼的疑惑。
这小师妹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和那集市上为两文钱与菜贩子骂街的泼妇,简直没什么分别。
王爷的心思,难道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么?
怎么小师妹还要如此没脸没皮地上赶着贴过来?
玄五记得,从前的张书琪,多少还有几分少女的羞涩和娇俏。
每次看王爷的时候,也是粉面桃腮,眼波盈盈,煞是可爱。
而如今再瞧,分明还是那张脸,却整个人仿佛充满了戾气。
眉宇间更是怨气不散,整日哭哭啼啼。
他不知道,在张书琪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姑娘,不过才一年的功夫,就变化这么大。
但他也没空去想她的事情。
作为王爷御用推轮椅的人,玄五以前的工作一直十分的稳定。
不是陪在王爷身边,帮他推轮椅,就是陪在王爷身边给他做车夫。
可是自从王爷站起来后,他除了当车夫,就只剩下看大门的了。
他一下子失去了推轮椅这份光荣的职业,瞬间就感到了一股空虚和迷茫。
看大门到底是不是个技术性很强的活,万一有人取代了自己怎么办?
一想到自己要被人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