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不如来的巧!」
「没想到,这儿倒是有一对好东西呢!」
忽地听到一道低哑又魅惑的男声,院中众人皆惊,齐齐扭过头朝声音都来处望去。
只见一个依稀红衣的男子,正好整以暇地骑在院墙上。
他生得极为俊美,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阴柔之气,加之那仿佛浓墨重彩的五官,乍一看,竟有几分妖冶。
大夫人心中一惊,厉声呵斥道。
「哪儿来的宵小,竟然敢闯到侯府来!」
「来人,将这小贼扭送官府去!」
院中本就已经有一群护院,听到了答覆人的吩咐,立即拿起手中的棍棒围了过去。
那红衣男子却没有理会大夫人,反而纵身一跃,跳到了沈娇身侧。
他眯起眸子看着嬷嬷手中反扣的盒子,伸手就要去拿。
那嬷嬷只觉得他的视线如刀子一般,刺在她的手背上,下意识地鬆开了手,缩了缩脖子。
红衣男子伸出纤细玉白的手指,挑开盒盖。
那母蛊依旧躺在地上,玉白的身子倒是如这男子的肌肤一般,带着一股莹润之色。
「难得能弄到养得如此肥硕的母蛊,的确是个好东西。」
男子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随即将虫子拿起,放在了手心。
大夫人见他若无其事,仿佛周遭一起都是空气的样子,极为恼火。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这些个吃閒饭的混帐玩意儿,还不给我把他抓起来!」
她吼完,周遭小心翼翼围过来的护院,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扑上来。
可是,当他们即将扑倒这红衣男子的一瞬间,男子将手里的虫子夹在地之间。
他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指尖在每个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划过。
「啊!!!」
「呃」
惊叫四起。
被划破皮肤的七八个护院,瞬间浑身麻痹地倒了下去。
而红衣男子只是转了个身,脚正好停在了子蛊旁边,蹲身将那长长的蜈蚣夹在了手中。
大夫人见此情形,惊得倒退连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非是那贱妇在外面的野男人?」
红衣男子挑眉,扭头撇了大夫人一眼。
「看在今儿收了两个小东西的份上,我不杀你。」
他的语气清冷至极,听在大夫人的耳朵里却是冰冷刺骨。
大夫人也不是个傻子,对方一招就将府中的护院长给杀了,这等手段,绝不可能是什么善良之辈。
她之所以有这么一说,也是想试探一下这个男人的身份。
看他说不是和沈娇有关係。
要真是替沈娇出头来的,那事情恐怕就糟糕了。
好在对方似乎完全没有看过地上的沈娇一样,她暗暗心惊之余,还是稍稍鬆了口气。
见对方似乎要走,大夫人也不敢拦着,立马又往后挪了挪。
而那几个压着沈娇的婆子,也畏惧这个红衣男子方才的那一番手段,立即慌忙地鬆了手躲到了一旁。
没了压制,沈娇缓缓抬头,看到了眼前不远处的一抹红艷。
这红色是多么的耀眼,一如她与齐轩文大婚那一夜,自己亲手绣的喜服。
要是当初,自己没有那般天真该有多好?
沈娇赤红着眼,朝那一抹红色伸出了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红衣男子低头,看向了仿佛被某种力量召唤,缓缓向她爬过来的沈娇。
他扫了一眼沈娇的身子,从头到脚。
还不等她碰到他的鞋尖,忽地咧嘴笑了起来。
「有点意思。」
「居然也是一副美人骨。」
「正巧上次那一副没能製成,拿你这一副补上也行。」
他自说自话,蹲下身,扒开掩盖住沈娇面容的髮丝。
「咦,这眉宇还有点熟悉呀!」
他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小惊喜一般,笑容更深了几分。
「有趣有趣。」
「要是我将你这张脸,做成她的模样,一定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
说罢,他只说轻轻在沈娇的下巴上一抬。
「咔嚓!」
「唔」
一声骨头的脆响,夹杂着沈娇的痛呼。
她的下巴被红衣男子装了回去。
大夫人见着男子居然出手,似乎有意要救沈娇,立即急了。
「住手!」
「她可是杀了老侯爷的凶手,你想做什么?」
红衣男子听到这话,扫来一个冰冷的眼神。
「聒噪!」
他食指一点,一道银红的细丝朝着大夫人射了过去。
「啊!」
那细丝没入大夫人的眉心,她惨叫一声,立即倒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呼吸。
不远处看到这一切的齐轩文,却是骇的瞬间将眼睛闭得死死的,身体僵直地躺着,瑟瑟发抖。
红衣男子抓起沈娇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纵身一跃,人就越过了院墙。
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沈娇带走了。
而院中所有人,在他离开之后,才惊慌失措起来。
一时间,惊呼声,喊叫声响成一团。
就在靖安侯府一片鸡飞狗跳时,恭王府中,顾宇极却是瞪着玄一面色难看。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玄一将头深深的埋下去,带着几分不安的回道。
「刑部那边上报,沈老将军因旧病復发,没熬过去,死在了大牢中。」
顾宇极胸口剧烈的起伏,好一会儿才道。
「遗骸呢?」
「把他的遗骸带回来。」
玄一语气中带着无奈的说道。
「遗骸还在刑部,因为上头还没有下旨如何处置,所以.」
不等玄一把话说完,顾宇极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我不想听这个!」
「去,把沈老将军的遗骸给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