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之挠了挠头,当!
……
休夫?萧夫人差点儿没有撅过去,若是她儿子被公主给休了,那还不成为整个大辽的笑柄,日后还有何前途可言?
萧驸马的脸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太后,此番都是我们不对,可是我待公主是真心的,我们两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还请太后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观音女也急了,「阿娘,驸马平日来待我很好的,这次他也是气急了。任谁都不想同一个动不动就杀人的人在一起不是么?」
萧太后看了姜砚之一眼。
姜砚之又看了回去,你看本大王做什么?惟秀杀的都是敌人……
「我的儿,你觉得什么是待你好?」
观音女结结巴巴的说道,「他给我捏肩,还给我倒水,他甚至给我洗脚……」
萧太后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宫中女婢随便寻一个,都能够给你做好。她们甚至可以餵你吃饭,帮你穿衣,你只要动动眼皮子,就能够舒舒坦坦的过完一生。」
「可是,这些都不是夫妻之道。夫妻二人,犹如筷子,一人在先,一人在后,都是夹不起菜来的。他不信你,他想的,只是走在你的前头啊。」
「这一次死的是腊梅,怪你!下一次死了什么阿猫阿狗阿猪,也全都怪你……你可能忍受得了?此番若是没有寿王在,你又如何洗脱这样的冤屈?他们就为了压你一头,就让你背负着一个毒妇的恶名?」
「这可是待你好?」
萧驸马想要辩解,太后却摇了摇头。
「我相信你对那个腊梅,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你对孩子有感情。对吧?」
萧驸马迟疑的点了点头。
萧太后拍了拍观音女的手,「我的儿,眼前的这个人,在乎的是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同你一道儿生的孩子。倘若你一直不能生呢?就此作罢吧。」
「你的一辈子还长着呢!驸马也是,这事儿说到底,乃是你们家的大错,但是我的女儿,我清楚,她惯见不得弱小。你若是好了,她倒是能无牵无挂,你若是因为她而不好了,她反倒要内疚的委屈自己。」
「所以,和离吧!希望萧家的荣光为你保驾护航,像你这样的人中龙凤,一定会一飞冲天的。请一定要好好的呀!」
观音女一听,感动的流下了眼泪,「阿娘……你待女儿真好!」
而萧驸马,像是被人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萧家的荣光,萧家最大的荣光不是在眼前么?萧太后这是记恨他啊,将之前他母亲所说过的话,一字一句的都还回来了,在场的,也就只有观音女一个人没有听出弦外之音。
萧驸马抬起头来,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了萧太后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拿起笔,乖乖的在和离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待萧驸马走了之后,屋子里的气氛终于鬆快了起来。
闵惟秀正准备告辞回思陈馆睡大觉,就见观音女一把扑了过来,挽住了她的手臂。
「阿娘,我同寿王妃十分的投契。如今我刚刚和离,心中正是难受,不若让寿王妃陪我一道儿玩儿何如?她初次来大辽,许多地方都没有去过,我还能够做个嚮导。」
萧太后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观音女大喜,挽住了闵惟秀的手臂,就往外头走,半点看不出这是一个刚刚和离了的女人。
萧太后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要追去的姜砚之,轻声问道,「寿王当真能见鬼吗?那个女鬼到哪里去了?」
姜砚之一愣,回过头来,「冤有头债有主,跟着驸马的母亲回去了。」
这又不是大陈,他不管超度之事……
「你且帮我看看,先皇还在宫中徘徊吗?」
姜砚之四下里看了看,「那倒是没有瞧见。」
萧太后鬆了一口气,对着姜砚之笑了笑,「多谢了。」
……
三日之后,萧太后听着嬷嬷的禀告,差点儿没有哭出来。
「你说公主同寿王妃去了哪里?」
嬷嬷咬了咬牙,「去了小倌馆。南院有一御史,在小倌馆里马上风了,寿王去那里查案,带着公主同寿王妃一道儿去了……」
萧太后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起码有正经事遮羞。说起来,她曾经也想去的,可惜当了太后。
「还去了哪里?」
嬷嬷声音颤了颤,「又去了齐王府的马场赛马……」
「马场赛马?这不是挺好吗?」萧太后不明白她身边这个最稳重的嬷嬷,今日为何一惊一乍的,宛若便秘一般。
「赛马是好,可是寿王妃同马场东家赛马……把整个马场都赢走了……那个马场,是齐王府的……」
萧太后仿佛已经听到了自己亲姐姐齐王妃的哭诉声,简直是脑仁子疼!
「这也就罢了,耒王的儿子还死在马场里!耒王有一老妻一宠妾,不正争爵位么?老二对老大的马动了手脚,让他从马上摔下来摔死了……这事儿被寿王揭发了,如今耒王后院炸锅了不说,还怪上了齐王府……」
「说人是死在他们马场里的,马有问题为何不事先检查……若不是这几日宫禁森严,你下了死命令,非传召不得入内,两府怕是要上御前评理了。现如今,两府闹得不可开交……」
萧太后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嬷嬷,捏了捏眉心,「还有什么,你一次性说完了吧!」
嬷嬷把心一横,「那老奴就直说了。后来第二日,公主请寿王妃湖上泛舟,结果公主划得太快,船不小心弄翻了!太后别担心,寿王妃会水,将公主救了上来。可救上来的不是公主一个人,还有一具尸体……」
啥玩意!
萧太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