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溯渊服软,苏恆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他再次挥出一拳,拳头带火,重重砸向了石壁上的洞口冰晶,撞击到了寒冰上时,整个火焰山都震盪了一下,角落四周那些“小蘑菇”都震断不少,有不少火炎晶被震碎,飞溅了出去。
时秋被溯渊护在爪子底下的,有火炎晶飞在她身边不远处,她立刻捡起来收好,还趁机摸了好几块揣身上了。将小小块火炎晶里的灵气吸收,时秋发现这火炎晶里的灵气比灵石要浓郁,但如果说灵石里的灵气犹如清风徐徐,这火炎晶里的灵气就是夏天的晚风,闷热异常,一般人淬不及防吸收进去,恐怕还难以适应。
她不敢乱动,儘量保护好自己,不给溯渊添麻烦,只是下一刻,就见那苏恆低吼一声,身子猛地后腿数步,他的拳头上起了一层薄霜,那寒气顺着他的铁拳一直蔓延,将他的整个胳膊都覆上了一层薄霜,这等变故,让苏恆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麵皮依旧红得有些诡异,眼中火焰更盛,刚刚那寒意也没浇灭在他体内不断咆哮的怒火,反而激起了他的愤怒,而冰晶里封住的那火苗,更是犹如罂粟一样吸引着他,不得到那火焰他是不会罢休的。
他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脑海之中仅有一个念头,打破冰晶,得到里面的东西。
“得到它,得到它,那是我的,是我的……”苏恆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叫嚣,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发出了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间或几声嚯嚯的狞笑,整个人显得极为不正常,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苏恆再次出拳,轰的一声,第二拳,第三拳,转瞬而至,拳拳带火,轰向了那冰晶。
他的每一拳都产生了巨大的破坏力,整个火焰山地动山摇,无数巨石飞溅,溯渊在苏恆迷失神智之时就已经运起体内少有的灵气,带着时秋往天上飞,意图飞出火山口,奈何头顶上空不断有火流星砸下来,还有那些震碎的巨石滚落的山体,使得他往上飞行困难重重。
就在他跌跌撞撞地即将飞出火山口的时候,那一直处于狂暴状态的苏恆陡然停滞下来。那个让他几乎失去理智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那吸引着他全部心神的火光也变得缥缈模糊起来。
而他眸子里的火苗也随之微弱了几分。
像是有一桶冷水从头浇下,让他眼神逐渐清明,他刚刚是怎么了?
竟是被什么鬼东西给蛊惑了心神,理智全失?苏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冰霜冻得血肉模糊的拳头,心头涌起一丝不安。他神识蔓延开,想要仔细探查一下这火焰山的诡异之处,结果这一看就发现,溯渊那小子竟然已经往上飞到了火焰山洞口。
他想跑!
岂能让他入愿!
苏恆还有能用得到他的地方,若非刚刚受了什么鬼东西蛊惑迷失了神智,他怎么会做出那么不合理的事,他不会亲自去破那冰晶,只会抓住那小子,让他的火焰去尝试破冰!
想到这里,苏恆重重一跺脚,他一脚踏出,地动山摇,地上一块火炎晶犹如利剑一般直she向天空,噗的一声撞入了溯渊的身体,在他身上砸出了一个血窟窿。
一串血滴子从高空坠落,其中有一滴鲜血,落在了苏恆被冰晶寒气冻伤的手臂上。
那血渗入冰霜,随后被冰霜彻底吞噬,而山壁上,那个封住洞口的圆形冰晶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雾,像是鲜血被水晕染开,化成天边浅浅的流霞,眨眼,又被风吹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子,给我下来!”苏恆厉声喝道,随后再次出手一抓。
溯渊身子一颤,眸中充满焦急。
眼前就是火山口。
他们马上就能离开那是非之地。
然而这最后一步,溯渊却没能跨出去。
他被石头击穿了后背,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也就在千钧一髮之际,溯渊把心一横,随后将手一扬,把怀中牢牢护着的时秋给飞掷出去,他嘴唇喃喃,并未发出声音,那一时刻,他因为重伤和巨力拉扯思维都无法集中,意识模糊也无法与时秋心神交流,但时秋通过他的唇形读懂了他的意思。
“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等我。”
时秋被扔出了火山口,她体内还有一点儿灵气,身上也还有一些小块的火炎晶,加之她对这外头的高温适应能力很强,独自一个人支撑一段时间并没有多大问题。
反而是那苏恆心怀不轨,且知道这隻乌龟对溯渊的重要性,说不准他会做出什么歹毒的事情来,因此,将时秋留在外头反而要安全得多。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意识渐渐模糊,溯渊的身子重重往下坠落,他觉得那下落仿佛到不了尽头,身子就像是跌入了无尽的深渊一般,只是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的眼睛里好似有了光,那一刻,他眼前出现了光亮,他看到时秋被抛离了火山口,那隻小乌龟正惊恐万分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他看到她化成了一个小黑点远去,而他,则重重跌入地心深处。
好在,她出去了呢。
唇间溢出一声嘆息,是无奈,也是庆幸。
……
这边,时秋眼睁睁地看着溯渊再次跌了回去。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犹如狂糙疯长,慌乱异常。
怎么办?
身子不受控制地从高处坠落,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即将跟一颗燃烧着的岩石撞上,时秋连忙运转灵气险险避开那燃烧的石头,她的身体失去重心,落地的时候想再次聚集灵气飘起已然无力,只能重重砸进土坑里,好在她在落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