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解药,是唯一将他从苦海中拉上岸的珍宝。

她毫无缘由地投奔进了他怀里,那样依赖信服,用羸弱的姿态掩盖她的目的,甘愿做他身边臣服的鸟雀。

他不信她,却也耽溺于这片刻的欢愉和宁静,直到她被啃咬的昏沉,靠在他的肩头疲惫睡去。

翌日,管家照常叫来家庭医生为沈瀚治疗,别墅里的夜晚总是难熬的,他已经习惯推门而入的狼藉和那些无用的镇定剂了。

可这一次,他没有看见昏死过去的沈瀚,没有看见恐怖心惊的血痕,只看见在床上相互依偎着的两人--

少女海藻般浓密的长髮肆意披散,发尾就亲密地缠绕在沈瀚的手腕上,她整个人都缩在沈瀚怀里,睡得恬静,只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却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沈瀚面色平淡地靠在软枕上看书,眉目舒淡,浑然没有之前的燥郁和戾气。

见管家一脸惊诧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问道:「来了?」

管家慌忙收回表情,强忍住惊讶:「已经在楼下了。」

简单的对话似乎惊扰到了少女,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在沈瀚胸前蹭了蹭,然后迟缓抬起头,呆愣愣看着沈瀚。

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扑腾着伸出手要坐起来,沈瀚却先用被子裹住了她的身子,挡得严严实实。

「让他准备一下,给顾小姐做个检查。」

管家连声应下,半点不做停留。

他既惊诧顾小姐和沈瀚的姿态,又惊心昨夜里发生的事情,沈瀚的精神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完全没有发病后的颓靡和躁郁,甚至身上的伤口也没多少。

不论这是为什么,这都是件天大的好事,管家眼眶发热,他看着沈瀚被沈老爷子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看着他从正常小孩变成个怪物,看着他每晚承受痛苦活得生不如死。

现在,总算是有个盼头了。

顾瑛被捆成了个小粽子,耷拉着眉眼坐在床上,人还恍惚着,系统就先叫起来了。

「宿-主,好险啊!」

「我们先是差一点被沈瀚杀了,又差一点被沈瀚知道宿主是沈元的人了,好在宿主聪明,什么都没说出去!」

顾瑛迷糊点头:「 有些麻烦,可以不做沈元的人吗?」

「不可以的,宿主要遵循人设剧情。」

哦对了,她是要背叛沈瀚离开他的。

怕顾瑛再继续问下去,系统急急忙忙开口掩饰:「经过宿主昨夜的努力,沈瀚的生命值终于往上走了,而且他也相信宿主了,大成功!」

她低头,脸颊在柔软的被角上蹭了蹭,沈瀚不是相信她了,那只是一种掌控着万物的傲慢。

即使知道她动机不纯,他也只是像逗弄鸟儿一样放任她,散漫地等着她闹出点动静来。

无所谓,她只要沈瀚能活着就够了。

正想着,头髮忽的被人不轻不重扯了一下,顾瑛抬眸,见沈瀚站在她床前,眸光幽幽:「看也不看我一眼?」

「昨天不是还挺热情的,嗯?」

顾瑛知道他还在怀疑她昨夜过来的动机,于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像刚学说话的幼童一般磨蹭着说道:「谢、谢。」

她昨晚来找沈瀚,只是想说一声谢谢。

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简单的答案,沈瀚默了一瞬,将她抱上轮椅推着她去洗漱了。

本以为他只是捎她一程,倒没想到他耐着性子手把手给她挤牙膏梳头髮,连替她擦脸也做得细緻,半点都没有矜贵的架子。

顾瑛乖巧地坐在轮椅上,大多时候她都是这样的乖顺,只是那双眼总是清冷空洞,游离于世界之外,仿佛随时都能抽离。

没有人能抓住她的眼,哪怕上一秒她还倒在你怀里啜泣。

沈瀚无端升出迫切想要拽住她的欲望,这浓烈的感情来得突兀,或者说更早一点的时候,在见到大厅里那个安安静静一小团的时候,独占的渴望就在阴暗处滋生。

他不是毛头小子,也不是低劣的犯人,他有自己驯服猎物的手法,他不做粗製滥造的陷阱,只欣赏故作温顺的鸟雀无知无觉被温柔驯化时的狼狈。

他看得见这柔弱小兽的獠牙,更期待占有、亵玩、掌控她时欢愉。

阴暗的慾念在滋生,但他依旧矜贵斯文,眉目间皆是上位者掌控一切的威压,话语却温和极了。

「我们下去。」

「周医生就在下面等着。」他淡笑着推她往前走,语气温和,姿态谦然,和昨晚那个疯子截然不同。

「我们先去做一个全身检查,昨夜我见你下轮椅了,对吗?」

顾瑛侧过头去像是不想说话,抗拒着医生和检查。

「周医生在基因领域是顶尖的,你不用害怕。」

他蹲下来,同顾瑛平视,将她的手贴在他线条锐利的脸上。

有一瞬间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那是让人不自觉害怕的压迫力,但很快他又弯眸,温柔地笑意在他眼中自然漾开:「我和你是一样的。」

恶魔勾起眼眸,磁性低沉的声音蛊惑着她,要她交出灵魂成为他的同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是一样的。」

第11章 喜欢我?

她和他都是残缺的,但不一定就是同类。

顾瑛清楚地在他眼中看见了自己的样子,他的眸色太深,沼泽一般吞噬着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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