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给亲?」
下颌随着动作用力绷直,他握着顾瑛颤栗的腰,吐息滚烫。
乌髮如破散颜料般漫开,艰涩挣扎着妄想逃离。
裴逸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拭去她的薄汗。
唇边一丝丝笑野驯,桀骜眸子死死锁定着她起伏的话,慢条斯理含住耳尖。
继续逼问,声线抑得磁哑:「给不给,嗯?」
细瘦漂亮的脚踝徒劳把被子踢出一点小角,点点热意顺着流出,掩盖住女孩隐忍起伏的啜泣。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被子都被踢得团成一块,她贪图暖意般主动钻进被裴逸怀里,浑然忘记之前逃离时的惊慌。
直到怀里好像鬆了,有脚步声由近及远,低沉男声懒洋洋的:「什么?」
「我很忙。」
「不去。」
顾瑛温吞睁开眼,看见裴逸赤裸着上身走过来,掀开被子又把她圈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再睡会?」
「你还…」
一张口声音跟堵住了一样含糊不清,顾瑛清了清嗓子,抬眼就撞见裴逸勾唇笑了笑。
眼见人就要气得转过身去,裴逸捏了捏她的脸,低声哄她,声音透着愉悦:「我怎么了?」
还想问他烧好了没有,看他自得而恣意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的困倦狼狈,顾瑛决定不要开口问了。
裴逸像是看透她的想法,狭长的眼懒耷下去,遮住会令女孩炸毛的笑意:「我已经好了,这多亏女朋友昨天及时送温暖。」
顾瑛没理,闭眼往下缩了点,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闷的:「谁管你。我要继续睡觉了。」
「嗯。」裴逸悠悠应下,跟着往里躺,「我也睡。」
腰冷不丁被人掐了一下,裴逸笑得无赖:「我真睡觉。」
不出多久,等顾瑛温吞困倦了,他又慢悠悠凑过去,唇边的笑透着痞气:「我要个晚安吻,嗯?」
才醒了又睡,算哪门子晚安吻?
被子闹得起伏又收紧,细白的手费力伸出去,又被后来覆盖的大手压住,青筋若隐若现,扣着她的五指一点一点连着被子边都深深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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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顾瑛朝着同声翻译的方式深造,裴逸则直接进了北城警署的刑侦部,靠着一身冷戾不近人情的气质,和敏锐缜密的专业能力迅速成了警署里格外瞩目的「警花」。
接了几个难处理的「烂摊子」,裴逸在小组里快速从新人晋升到了老大的位置,后来领队的调去别的地方,他也成了新的「裴队」。
北城刑侦一组支队的裴队,一件黑色衝锋衣,一张痞气恣意的脸,出了名的招惹人。
多少来了警署就被勾魂一样的小姑娘往裴逸身边凑,裴逸都冷着张脸不说话。
小组里的人都以为他就是这冷麵的样子,直到有天瞧见一向冷戾的裴队亦步亦趋跟在一个小姑娘后面,都惊呆了下巴。
「裴队,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老四和老三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点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姑娘瞅着成年没多久吧?
裴队不会是那种人吧…
裴逸哄人的时候就察觉到背后几个鬼鬼祟祟的目光了,一直忍着没理,直到感觉目光越来越离谱,才转头看过去。
刚才还懒倦散漫的脸一瞬间变得冷厉,一声轻喝斥得几个人都回过魂来:「看什么!」
顾瑛也顺着看过去,见是几个年轻的男孩,善意笑了笑:「你们是裴逸的同事吧?」
老二摸摸头,壮着胆子问:「你是裴队的妹妹…还是?」
「啧,」裴逸不耐烦打断他,「就靠你这眼睛找线索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他握着顾瑛的手一抬,带着点炫耀的意思在一行人面前晃了晃:「看见没,这什么?」
两枚相仿的戒指。
她颈间挂着红绳,是裴逸有一次出任务差点丢了性命,回来皱眉深思了大半夜,一反常态去玉山上求佛。
他一向不信神佛,难得肯这样低个头,却不是求他的平安。
是一步一步虔诚走上去,去佛祖面前讨根红绳,求她平安顺遂,求她一生无忧。
求要是他不中用没了,也还能有个东西护着她。
老四磕磕巴巴:「主要是嫂子看起来太小,就跟刚读书一样。」
顾瑛轻拍了下裴逸的手,柔和的风从她眼睫掠过,乌髮撩过她手指,温顺回归到耳侧,发尾微微打着卷,轻飘飘擦过红绳。
「我确实还在读研,不过马上就要毕业了。可能是因为还没出学校,所以看起来有点小。」
相较之裴逸身上那种被锤炼过后的冷戾,她就像是被他护在身后的小花,一丁点风雨都没受过的,也难怪他们会这样说。
「哎,小瑛来啦?」前面几位警署的老人是顾父的朋友,他们朝顾瑛招招手,「你爸爸最近怎么样,还活着不?」
顾瑛对裴逸叮嘱了些什么,落下一句「我先过去一下」就轻缓走了过去。
她身上好像有种能让人一下安宁的独特气质,像夏夜雨后静静绽开的一朵纯白的花。
「我真没说错,」老二搭住裴逸的肩膀,申冤似的嚎,「真的看上去很干净很小。」
「你懂什么。」裴逸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盒,敛眸无声笑了笑,「你以为我整天忙活来忙活去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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