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和徐幼宁之间有误会,傅成奚不好说什么,只道:「幼宁,若是你想见珣儿,我可以设法安排。」
「怎么安排?」徐幼宁惊喜问道。
她确实想见见珣儿,儿子生下来这么久,她还没有抱过他呢!
刚出月子那会儿,都是乳娘抱着,她使不上力,珣儿抱过来,也就是躺在她身边睡觉。
想想,心里真是遗憾。
「明日皇宫设宴,使团所有人都会进宫赴宴,到时候我抽空把珣儿带出宫宴,你偷偷出来到走廊上跟珣儿说话。」
「真的?」徐幼宁大喜过望。
「说到做到。」
「傅大人,太谢谢了,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你打算怎么办?」
「李深要是把我逼急了,我、我就硬闯。」徐幼宁老老实实道。
傅成奚没有吭声。
从前觉得李深爱胡闹,如今看来,徐幼宁也是不遑多让,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不嫌事儿大的。
「不至于此,珣儿自己也想你呢!」
说起珣儿,徐幼宁又爱又恨,这个小傢伙,居然还骗到了她,叫人把她抓了起来。
「珣儿是不是很聪明很淘气呀?」徐幼宁问。
「是很聪明,小小年纪就是个人精儿,不过他并不淘气,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真的吗?」
傅成奚点头,给徐幼宁说了几桩珣儿小时候的趣事,逗得她直笑。
徐幼宁对傅成奚心生感激,关切道:「傅大人,庄敬姐姐回京城了吗?」
提到庄敬,傅成奚不禁眸光一黯:「没有。」
「那她跟你们一块儿来了么?」
傅成奚摇头:「我们回到雁行镇就同公主分道扬镳了,这回使团路过雁行镇的时候,公主不知道去了哪儿。」
「庄敬姐姐定然是偷偷来了北梁,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在哪里,会不会出事。」徐幼宁不禁担忧起来。
「放心吧,公主身边能人不少,不会有事的。」
想到傅成奚对庄敬的感情,徐幼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便道:「傅大人,你知道月芽如今在做什么吗?」
「上回偷听你跟公主说话,说月芽如今是捕快了?」
「是呀,她最崇敬的人就是你,改日你得了空,到我府上做客,让月芽好生向你讨教一番破案之道。她如今只是个小捕快,自己破不了案子,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当上捕头。」
「好啊,我在北梁没什么朋友,你们肯请我吃饭,那是再好不过了。」傅成奚不禁有些感慨,「其实之前我并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要离开。」
「那现在呢?」徐幼宁很好奇傅成奚对自己的评价。
傅成奚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我只能说,如果是我,我也选择离开。」
「哈哈,」徐幼宁得意地笑起来,傅成奚可是李深的人,「傅大人,那你是不是被策反了?要不,你也留在北梁吧,给我哥哥做大理寺卿。」
「承蒙看重了。」两人说笑几句,傅成奚又道,「珣儿确实是个挺可爱的孩子,若是你与他熟悉,定然是舍不得离开他的。」
这话叫徐幼宁有些难安。
珣儿是她的儿子,如今她还要从别人的口中了解珣儿。
正因如此,徐幼宁愈发期待明日宫宴的见面,恨不得立刻就到了明日。
同傅成奚閒坐着说了会儿,又领着他在公主府转悠了一圈,这才将他送出府去。
徐幼宁回到自己的寝宫,立马开始找明天要穿的衣裳。
今日在驿馆见面的时候着实有些狼狈,身上那件胡服半旧不新的,头髮也没仔细梳,珣儿心里的印象一定很差。
徐幼宁先挑了几件艷丽的衣裳,换上一瞧,美艷是美艷,可是不像为人母该有的样子。
珣儿心里的娘亲,应当不是这样花枝招展的妖精。
徐幼宁赶忙挑了几件看起来温和柔顺的衣裳,看着要温文尔雅多了。
当年走得匆忙,只给珣儿留下了一个绣工粗劣的荷包,明日是她跟珣儿分开后第一次相见,她一定要给珣儿好好备一份见面礼。
如此想着,徐幼宁匆忙赶往库房。
库房里的好东西她可不少。
哥哥的后宫空虚,只得皇后一个人,每年的贡品都是皇后跟徐幼宁挑挑拣拣的。
皇后是公主出身,对什么好东西都不太在意,徐幼宁可是一件不落的往回搬。
海里的珍珠珊瑚,山上的灵芝人参,要什么有什么。
徐幼宁钻进库房,找了许久,终于找出来一把金镶玉的长命锁。
想着珣儿玉雪可爱的样子,跟这把长命锁一定很相配。
反正只是见面礼,等珣儿跟她亲近了,再把珣儿带到公主府来,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徐幼宁美滋滋地捧着长命锁往回走,忽然听见旁边有两个小太监背对着她一边擦栏杆一边閒话。
「你知道么?今儿侍卫逮着了一个小娃娃。」
「小娃娃?逮小娃娃做什么?」
「这小娃娃人小鬼大,居然从狗洞里爬到府里来了,还好厨房养的狗机灵,侍卫们才抓住了他。」
「这可真有意思,多大的娃娃?」
「也就三四岁的模样,听说看着挺机灵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地,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