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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容音走出来,岑鹤九向这边抬了眼,「怎么出来了?」

「病房里确实闷,我也要出来透透气。」容音懒得再编藉口,索性拿他的理由来套路他。

原以为他躲出来抽烟,谁知外面的空气除了消毒水味再无其他,岑鹤九竟然真的只是在发呆而已。

只是看他发呆的神色,脑子里想的显然不会是愉快的事情。

容音组织了几次语言,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问你家祖坟为啥被人挖了?也太搞事了吧。

她又想起上次谈起岑氏祖上的三言两语,岑鹤九的不悦昭然若揭。现在想想,好像是她太过分了。不过那时她又不知道这些事。

岑鹤九见她罕有的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低头想笑,很快又掩去笑意,可眼里的趣味却遮不住,「你想说什么?说吧,除了涨工资。」

容音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岑鹤九,她脑子里就全都是直男话语。

「你家祖坟的事,解决了么?」想了半天,她用了个稳妥的问法。

岑鹤九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我琢磨着我家的祖坟也得看个风水,容道长给个面子,帮忙斟酌斟酌?」

容音不屑,抬起下巴反问:「你在我这儿什么时候有过面子?」

论看风水,容氏和岑氏谁也没法和谁争第一,岑鹤九显然是在逗她玩。

不过坟头都被人给挪位儿了,是得好好斟酌斟酌。

容音早上看了个大概,很多棺材都被人挪得乱七八糟,后来又被挪了回去,不过还能看见挪动的印子,真跟坟头蹦迪了似的。

要是没看错,动手脚的人大概是真的想让岑家断子绝孙。

原来岑氏祖坟的风水可是极好的。

不过现在破坏也破坏了,再挪回原来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还得从新再定穴才行。

岑鹤九在裤兜里摸了摸,下意识想点烟,但没摸出个究竟。他身上的烟早自个儿扔了。

于是他只能落寞地抠着裤子上的线缝,说道:「我琢磨着,我们家也没那么招人恨吧,但是好像有人想让我们家最后一根独苗儿死。」

容音听得心惊肉跳。

「最后一根独苗」,也就是说,岑氏真的只剩下了岑鹤九一个人。

其他所有的人,难道都死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岑鹤九拿一种不冷不热的眼神凝她,「你说呢容音,我们岑家,以前就有那么招人恨?」

容音垂下眸子,「不知道,小时候的事我记不清了。」

她以前觉得岑鹤九很好懂,一思一虑,全写在脸上。现在她却觉得,越是相处,越觉得这人有点看不透。反而是她自己处到相熟,好懂得很。

岑鹤九便不再说话。

身后有护士推着医疗车经过,走廊狭窄,容音往前挪了两步腾地方。尽头的电梯门开了,突然从里面衝出一个男人,奔着这边风一样就蹿过来了,护士身形不稳,「呀」地惊叫着要倒。

容音被猛地一撞,整个人就和护士一起往医疗车上翻去,走廊里顿时一片混乱,那车子上全是废弃的器械,眼看针头就要戳进容音眼里。

岑鹤九情急之下一把扯住容音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胸前一带,另一隻手猛然推在器械车上稳住,上面的东西哗啦啦顺着他的腿倒了一地。

护士摔坐在地上,后怕地对他道谢:「谢谢你啊……还好没出事……这位女士没事吧?」

岑鹤九眼见容音刚才伸手在车子上撑了一下,紧张地问:「有没有伤到?」

容音摇头,「没有。就是……」

「嗯?」她欲言又止,岑鹤九不明所以。

「就是腰疼。我腰不太好。」容音皱着眉说道。

岑鹤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紧紧箍在她腰上,两人近面相贴,连她的每一根睫毛他都能数清楚。

刚才情急扯了她的毛衣,现在从肩膀到胸口滑开一大片,岑鹤九见了鬼一样盯着容音的半遮半掩的胸口,半天说不出话。

白皙滑腻的胸口正中却有一道疤。

岑鹤九的爷爷以前做过心臟手术,他对这种疤痕再熟悉不过。可她……

容音很快将领子拉回来,没有一丝异样,「刚才多谢。」

她一个小姑娘,做的什么心臟手术?岑鹤九想不明白。

眼见容音将衣领拉回原位,锁骨却生生地露着,岑鹤九有些暴躁地扯下围巾,缠木乃伊一样胡乱绕在容音脖子上,自己往楼梯口走去,「去叫护士吧,我下楼买点口香糖嚼嚼。」

刚戒烟,人怎么燥得这么难受。

容音巴掌大小的脸有一半都被埋在围巾里。黑色的围巾上这次没有了烟味,混着他常用墨沾染的香气,还掺杂洗衣液的清香。

岑鹤九前脚刚踏进电梯,后脚就跟上来两个护士,两人说着话,声音压得很低。

奈何岑鹤九听力好得很,只听一个人问道:「陈大夫的手术跟完了?」

另一个回道:「暂时用不着我了,就是洗胃。人已经没事儿了,一会儿估计就能送回病房。」

「小姑娘也挺可怜的,不知道怎么就遇上了这种事。哎,真是各人有各命啊。」

「就是,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我跟你说,人送过来的时候可吓人了,口吐白沫,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不过陈大夫说送回去还得多注意注意,别让她再找到机会自杀……否则到时候还得医院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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