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剑还未落下,陆雪嫣肩上便挨了重重一击,人在剑气的衝击下弹出好几米远,岑鹤九笑眯眯地站在原地抚剑,「乖乖,我还不知道双剑合璧有这么大威力。」说罢抬眉向陆雪嫣挑衅,「敢在我面前对我的人喊打喊杀,你这条命是不想要了?」
容音指间有灵气隐约跃动,丝缕微风绕指而生,随着最后一个动作完成,微风在一瞬间猛烈迸发成为风暴,以容音为中心形成一个规则的阵。
陆雪嫣面露狠厉,咬牙切齿道:「你想在我这里做道场?容岁弦,你的阳气已经耗得差不多了,还想在我这里起道场困住我?你这是自寻死路!」
陆雪嫣心中冷笑——要跟她耗,正合心意!
容音不为所动地稳稳站在阵眼中心,将刘卉宛护在身后,脚底风动如潮涌。她傲然立于岑鹤九身边与他共同举剑,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哪个是你的人?昨天晚上一夜不亏那个?」
岑鹤九扯扯嘴角,「吃醋也要吃得这么彆扭?」
「谁吃醋不彆扭?」
「你承认你吃醋咯?」
刘卉宛在后面看这两个人一来一回,抱头蹲地崩溃道:「求求你们先干正事!」
陆雪嫣刚才那一下受得不轻,她捂着伤处爬起来,想招呼众人一拥而上,回头却突然发现手下僵硬如木偶,原本定好的作战计划也没有用出来。
她狠狠啐出一口血沫,「一群蠢物,都愣着干什么,等着给自己收尸啊!」
话音刚落,只见以容音和岑鹤九为中心的阵法迅速形成一个灵力场,将陆雪嫣画地为牢圈在里面,陆雪嫣想要及时止损,暗骂一声「都是废物」便运剑衝上来,刘卉宛尖声喊道:「小心,这女的不要命了!」
这种咄咄逼人的气息让刘卉宛凭直觉感到——她想在这里和他们同归于尽!
「那这女的未免想太多,容音,为我护法!」岑鹤九说到后半句,神色骤然一遍,戾气伴随烈风外溢,迅速席捲整个山脚。
他往后退半步,在生死关头竟然放心地闭上眼专心念诀,容音会意,持剑挡下陆雪嫣当面一击,随后陆雪嫣身影如雾一般转换了方位,刘卉宛报时比石英钟还准,「三点钟方向有破绽!」
岑鹤九站在右侧,容音自知赶不上陆雪嫣的速度,直接将太清剑掷出去,不偏不倚的三点钟方位,眼睛还未看清形势时她已经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随着将剑掷出去的惯性,容音身子向左侧歪去,一声爆破在头顶炸开,她猛然回头,却只见一张黄符残破飘零。
容音看着手臂上伤口深深的陆雪嫣,不免饶有趣味地勾唇一笑:「破绽,原来是这样。」
刘卉宛的天赋果然让人佩服——刚才陆雪嫣用了点小伎俩,先是提前向容音左侧扔出一张有爆破功效的符箓,没有太大伤害性,但是却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到时候陆雪嫣再一举从右侧攻过来,要么岑鹤九受伤,要么就只能中断念诀。
容音忍不住对他们的「狗头军师」大为讚嘆:「喵指挥,干得漂亮!」
「可惜死得不会太漂亮!」陆雪嫣反应也不慢,她看出若不先把那小丫头干掉,这场仗她会输的很快。
即便是现在的容音体力透支得差不多,她还是输得这样快。即便她早就对容音下了黑手,即便她想方设法对容音的身体和精神都拼命摧残,她在容音面前,还是输得这样快!为什么?这根本就不公平!
「你们应该一起去死!」陆雪嫣大声喊着口号衝过来,但是这一次,却没能如她的愿。
她只觉得眼前倏然闪过两道电光,仿佛是闪电雷鸣从眼前劈过一样,双眼一阵剧痛后便涌出温热的液体,陆雪嫣惨叫一声捂住脸蹲在地上,透过迷蒙的血光,看见道场已经彻底完成了,那两道「闪电」并作一双,绕着道场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整的圆形。
脚下的清气朗朗如干坤,她觉得脚底有灵气在转动,可是对于她来说却痛不欲生,「别转了,什么东西在转!容岁弦,你又在搞什么鬼,你明明阳气都被耗得差不多了,你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就算你杀了我,也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周围没有人帮她,那些人仿佛都被定了身,陆雪嫣不懂,容音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邪术!
容音冷冷回敬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的下场吧。」
岑鹤九开口,声线清冷得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般戏谑轻佻,而是如夜幕薄雾一般沉沉地压在耳膜上,「谁告诉你,我们要做阳气道场了?」
陆雪嫣被那沉抑的声线一惊,刚才的嚣张早已如同石沉大海,「你什么意思?这是……果然他说得对,不能让你和容岁弦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就是灾难,真的是一场灾难……」
刘卉宛此刻吃惊地看着整个法力强大的阵,阵成的一剎那几乎是身边所有的负面气场都被吞噬了,头顶的风自觉分为两股,在两柄灵剑的带领下缓缓碰撞和转动——不是单纯的阳气,也不是单纯的阴气,而是一个完整的太极。
而在太极形成的边缘,正是陆雪嫣的那些手下们在帮忙维护这个道场,他们中有一些人贡献出了自己的灵力,其余有的人早就被放倒了,还有一部分人虽然没有帮忙,但是也选择了沉默,没有上前阻止。
容音看着痛苦不堪的陆雪嫣,却丝毫也提不起同情心,「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云深里又有多少人像你一样,是心甘情愿做容清河的狗?你自己想长跪不起,又何必把别人也拖入悬崖。陆雪嫣,你我争了那么多年,你以为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