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鹤九挣脱容音的手,「那你别暗地里给我渡阳气。我没事,你好好保护自己。」
他们一转弯拐上一条光线昏暗的隧道,岑鹤九打了头阵,容音走在他后面说着游戏里的段子,「我怕你克制不住自己,一转身把我也杀了。」
岑鹤九在狭窄的甬道中摸着墙探路,「要杀你不用等到今天。」
「哦,毕竟你失控的喜好是自残。」
听得刘卉宛一阵发抖,喃喃自语:「这就是大佬的爱情?」
忽然一阵过电般的感觉让她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刘卉宛赶紧拽拽容音,「好像有一股很强的灵力波动,我刚才感觉到了……不知道我的感觉准不准?」
「我也感觉到了。」岑鹤九低声说道,加快了脚步。
他们两个腿长得仿佛是一秒瞬移,刘卉宛赶紧迈开小短腿追上去,「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幽暗顶灯放下一束光,他们迎着光走过去,宛如在阴暗的矿洞中寻找出口。但容音却指挥得轻车熟路,「前面右拐,墙上有道暗门,进去。」
岑鹤九不得要领,容音直接让他侧身,自己挤过去操作。走廊本就狭窄得只容一人,他们几乎是胸贴着胸擦过去,容音的头顶轻轻蹭过他的鼻尖,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
岑鹤九一瞬间扣住她的手腕,不放心地叮嘱道:「有什么情况别拼,保命要紧,知道么?」
容音怔了怔,想起她在梦里见到的容清河,手段暴戾一如从前,不由抬头迎着光线笑了笑,瞳中一抹清光闪过,「今天要么他死,要么我们都要死在他手里。一旦情况紧急,我们谁能带喵喵出去就赶紧跑,谁都不要因为对方犹豫。」
「好。」岑鹤九答应得干脆,见她越过自己去找暗门开关,不由轻嘆着说了一句,「别哭,我认识的容音不会这么软弱。而且,我们也不会分开。」
「你知不知道flag不能随便立?」容音下一秒已经恢復了淡漠表情,「找到了,快进来。」
随着机关发动的声响,面前让出一条道路,刘卉宛赶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这是……电梯?这种地方居然会有电梯?」
容音一把将她拽进来,「现代社会中的产物,怎么不能有电梯,凭容清河的脑洞他会造一隻人工智慧仙女兽出来,我都不会惊讶。」
「……」
岑鹤九则是半信半疑地上了电梯,看着破破烂烂的木质架构说:「这电梯能不能行?确定我们不会连底一块掉下去?」
「确定。」容音按下往地下去的按键。
「不是,你们这电梯都不维护的么?」岑鹤九再次抱怨。
「本来就是少有人知道的秘密通道,照容清河的性格,要么他自己学会电工维护,要么来一个电工杀一个。你觉得哪个合适?」容音冷漠抬眼。
「……」
「这个电梯我以前也没坐过,因此并不知道通到哪里。不过水牢在地下,从这里先往地下去,应该是条近路,不会有错。」
「……合着你不知道这电梯通到哪里啊!」要不是刘卉宛长得太矮,跳起来差点撞到头顶,「我能力刚打开,也不是很准确的啊,你们不能指望我带路的啊!」
容音没有再说话,她盯住此刻和外壁坐着相对运动的电梯,三人正背关在小小的木匣子里快速往地底坠去,仿佛打开了地狱的通道。
只是她和岑鹤九此刻心里都一清二楚,这条路,远比通往地狱冥府危险得多。
岑鹤九闭目敛神,半晌他们抵达最底层,电梯门一开,一股直达心底的凉气扑面而来。血腥的臭味中他缓缓睁眼,「好像不是在这里。」
刘卉宛立刻惶恐,「果然是我感应错了?对不起啊阿音……」
容音这么信任她,她还是关键时刻不能帮上忙……
「不,这感觉很奇怪。」岑鹤九补充道,一边说一边缓缓往一个方向踱步。
容音来到水牢中便轻车熟路,对岑鹤九的背影喊道:「那边没路。」
但岑鹤九却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向黑暗的尽头走去。
「魔怔了这是?」刘卉宛犹豫地看看他又看看容音,「要不跟上去看看?」
水牢中阴暗潮湿,他们脚边就是臭气衝天的水池,里面的暗红色不知是多少鲜血浸染出来的颜色,间或看到残肢碎块漂浮在上面,刘卉宛第二次来到这里,依旧忍不住「哇」一声吐了出来。
她一边吐一边说道:「怎……怎么回事,我上次来,这里没有这么恐怖的……」
「有人在短短的时间内把这里关着的人和鬼,全杀了。」容音分析道。
「卧槽谁下这么狠的手,我,我不行了,呕……」
她跪在水边吐了好半天,总算吐到没有东西可以涌上来,但紧接着水面上就浮出一个头颅,正好顶着她的一堆呕吐物和她面对面。
「……」
又是惊天动地的一阵呕吐声。
刘卉宛吐到腿软,靠容音扶着才站起来,「杀人之前要先磨刀,恐怕这里所有的人,都成了他『磨刀』的祭品吧。」
岑鹤九已经走到她们快看不到的地方,容音赶紧拽着刘卉宛快步追上去,岑鹤九停在原地不动了,对容音说:「有人。」
容音愣了愣,「这里是死路。」
他阴鸷的眸子忽闪一下,再次回头和容音对视,但却不是和她商量了,而是直接摸出她口袋里的火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