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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真真鬆开手,又擦亮了一根火柴,丢上去:「three……」

再一根:「four。」

丢到第六根的时候,虫子已经化为了灰烬。

言真真:0.0

她踢了踢脚下被水浸透的灰烬,陷入沉思。

死透了吗?

会不会按套路等她走了以后復活?

那么多虫子,说不定有烟雾弹?

就这么死了的话,到底是敌人太弱还是自己太强?

她研究了半天,无果,放弃,转头看着凌夫人。

凌夫人抱紧手臂,心怀余悸地回望她。

「明天早上醒来后,你会把今晚的事情都忘记。」言真真率先做出了言灵,然后才放心大胆地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凌夫人动了动嘴唇,似乎想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问道:「小恆……小恆呢?」

「不知道啊。」言真真记起另一件事,顿时懊恼,「刚才忘记问了,我妈妈的死,和他们有关係吗?」

凌夫人目露紧张之色:「我不知道。」

「那,和你有关吗?」她又问。

凌夫人立即说:「没有,我绝对没有伤害阿丁。」

言真真幽幽地盯了她片刻,扬唇一笑:「好吧,你说得应该是实话。那我没什么事了,拜拜。」

凌夫人迟疑了片刻,正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她「咦」了声,连忙转头去看。

只见天花板上,缓慢凝滞地滴下了一滴浑浊腥臭的脓水。

然后又一滴,再一滴,绵绵不绝。

外面下的好歹是雨,里面的……言真真被熏得连退两步,抄起放在门口的雨伞,刷一下撑开,怒气冲冲地奔上楼去:「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

门窗打不开,就搞渗漏?

无耻!

庄园里,张笠驾驶着车横衝直撞。

车的前窗上,匍匐了一隻只巨大的鱼怪,它们的脚蹼死死扒住车身,巨大的衝击力震碎了玻璃。

其中有一隻倒挂金钩,后腿卡在车顶上,倒挂下来,用鳄鱼爪般的手掌去抓车里坐着的人。

阿米已经崩溃,疯狂尖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连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林管家和伊莉莎白有了之前的衝击,倒是比她好些,随手拿起车里的东西,死死抵住鱼怪的爪子。

张笠在暗格里取出一把枪,单手操纵方向盘,另一隻手伸出窗外,对准前面拦路的愉快不停扫射。

子弹很疼,鱼怪已经尝过厉害,当然不会迎面直上。它们分散开来,部分从两边包抄,部分一跃而起,一招泰山压顶,直接「咚」一下在车上蹦迪。

张笠的车不是什么豪车,脆皮得很,没多久,正中央就被利爪刨出了个洞,粗粝得前肢直接抓住了阿米的头髮。

她手指神经质地颤动,尖叫不停。

张笠再也坚持不住,一时没看准方向,车头直接撞到了喷泉上。

水柱崩裂,玻璃飞溅。

他满脸是血,流到眼睛里妨碍了视线,手本能地去开安全的,却无论如何都摸不到,人被死死困在了车里。

周围亮起幽幽的绿色眼光,海腥气随着雾气蔓延。

林管家的手渐渐无力,抵挡不住力量强大的鱼怪。伊莉莎白这边,一隻聪明的鱼怪直接掏出了锁,吱呀一下拉开车门,脑袋凑近。

皮肤粗粝如鳄鱼,长相丑陋如蛙类,再加上噁心的鱼腥味,无一不再挑动人的神经。

要疯了。

不如现在就死掉。

死掉或许更好吧,一下子就结束了,总比面对这些可怕的东西好。

恐惧如影随形,牢牢攥住了他们的心臟。

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被拉紧,越来越紧,越来越紧,随时都会绷断。

一秒犹如一年长。

就在众人的神智即将涣散的时候,清亮而微哑的声音响起,暗藏愤怒惊惧:「你们在干什么?!」

林管家费力地撑开眼皮,看到熟悉的身影靠近。明明是单薄的青少年,却让他心头一松。

「滚开,离开我家。」凌恆冷冷道。

鱼怪们面面相觑了片刻,扑跃到了灌木丛里,簌簌而走。

「少爷。」林管家挣扎地爬出来,喘气如牛,「老先生出事……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站在他们面前的凌恆浑身湿透,脸上和衣服上沾满了猩红的血液,哪怕在这样的暴雨中,也无法彻底洗刷,血水沿着袖口髮丝滴落下来,散发浓郁血腥气。

然而,他却说:「我没事,爷爷怎么了?」

林管家迟疑了下,含糊地说:「你去看看吧,不大好。」

凌恆点点头,环顾四人,又问:「看到我妈和真真了吗?」

「夫人应该在屋里,言小姐……」林管家斟酌道,「去找凯萨琳了。」

凌恆面色一变,拔腿就跑。他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奔到了主屋,夺门而入:「真真!妈,凌妍!」

不停呼唤着,他奔上二楼,终于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小恆?」

凌恆闪身过去,看到了面色苍白却安然无恙的母亲,鬆了好大一口气:「你没事吧,凌妍呢?」

「小妍睡着了。」凌夫人死死抓住儿子的手腕,「你去哪里了?这是……血?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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