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倒是挺稀奇,发了一段视频,周烬衍总感觉郑闻语最近好像瘦了,下巴尖尖的,脸上的婴儿肥少了点,肯定是累的。
视频里头,郑闻语扎着高高的丸子头,浅绿色纱衣飘逸,裙摆宽大,他不知道是什么舞种,只知道郑闻语动作流畅,舞姿曼妙,刚柔并济。
跟拉大提琴一样自信张扬,周烬衍觉得她还是谦虚了,明明跳得挺好,上回还说一般。
周烬衍发觉这三分钟挺难熬的,好不容易等到她自己找上门来,潜意识里今天不想就这么过去。
总该再多说点。
于是,又打字:【怎么样,不难理解吧。】
郑闻语过了几秒才回覆:【不难,周烬衍,下雪了耶,你看见了么,今年的初雪来得好早啊。
】
往常都是十二月份才到。
她的书桌靠近窗户,那会儿窗帘没合上,冷不防抬头时,才发现外面飘起零零星星的雪花,伸手去接,也没立即融化。
其实每年都会下雪,郑闻语却没有习以为常,每次初雪都觉得兴奋和惊讶,怎么说呢,有些东西就是看不够,看不腻。
周烬衍确实看到了,朋友圈都在昭告天下,从郑闻语这段话中,都能猜出她的心情是怎样,所以他这会儿也挺开心:【好运来了,知道么。】
郑闻语:【又想给我灌鸡汤?】
周烬衍倒坦诚:【没有。】
其实他不太喜欢长篇大论,因为每个人接触到的东西不同,三观就会有误差,兴许说了一大堆,别人无法产生共鸣,还会觉得厌烦。
那属实是没必要。
当然,对于特定的人,有些必要不能省。
周烬衍:【最近专业课怎么样?】
早就想问了。
掌心湿润冰凉,确实冷,郑闻语用纸巾擦干,然后一边打字:【还不错,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周烬衍:【所以啊,都不用担心什么。】
周烬衍:【认识那么久,我发现你挺自信开朗的,郑闻语同学,记得保持。】
郑闻语:【准备三个月,也不久吧。】
她还认真算过。
周烬衍:【那怎样才算久?】
郑闻语:【不知道,不过也不重要吧,我觉得咱俩挺聊得来的,就很好啊。】
除了聊得来,就没觉得别的也挺合适么?
但周烬衍很容易满足,心还是痒痒的,笑着打字:【我跟谁都聊得来。】
还是得伪装一下,不然就暴露了。
结果,那边没动静了,头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发消息过来。
周烬衍怕她说那你去跟别人聊之类的话,连忙打破平静:【你今天跳的是什么舞啊?】
郑闻语刚刚确实是在打字,哦,认识这么久,她发现周烬衍除了幽默,也挺不要脸的,但发这个不太好,所以删掉了。
她说:【我以为你没看到呢,古典舞。】
表演生考的是形体、台词、声乐、表演,形体可以用舞蹈和武术来展现,当然,实在是不会,就做一套广播体操吧,又不是没有这个先例。
郑闻语觉得跳舞比较好,学习过程中,可以锻炼身体柔韧性和平衡性,方便以后拍武打戏。
本来还想着学芭蕾的,但这个难度係数太高,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周烬衍不仅看了,还看了七八回,搞得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变态了,当然,这话不能说:【刚看到没多久,朋友圈最近被刷屏了,跳得挺好的。】
郑闻语:【哦,那你没点讚。】
非要人点讚干嘛?证明来过,留下一个脚印是么?
周烬衍发现自己真的是无可救药了,顺手点开她的头像,进到朋友圈后,一五一十照做了,看到赵井航评论一句「挺好」,他也跟着照做。
没多会儿,郑闻语就收到了:【我发现咱俩都挺幼稚的。】
周烬衍:【别带上我。】
他这是幼稚么,明明是听话。
周烬衍:【不做题了?】
郑闻语:【不想做了,生产队的驴也得歇会儿不是。】
一天天的,光顾着拉磨去了,不歇会儿累死怎么办。
郑闻语:【那你几点睡觉啊,刚从学校回来没多久吧。】
想唠嗑也得找准时机才行,不能给人添麻烦。
周烬衍看出她的意图来了,洗澡这事压根就不急,十分钟能搞定,于是十分豪情壮志地敲字:【我今晚不睡觉,通宵写卷子。】
郑闻语压根就不信这话:【好啊,你最好再开个直播,让网友监督你。】
周烬衍:【那算了,我怕他们到时候光盯着我的脸看,万一有人图谋不轨怎么办。】
郑闻语:【可以不露脸,露手的话也有很多人捧场。】
又在拐弯抹角夸他手好看是么,周烬衍感觉这事越来越不对劲了,男女之间,很多暧昧期就是从聊天开始的,聊得越多,越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要是时时刻刻分享日常,那更加不得了了,就跟男女朋友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