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她此时略显亲昵的口吻,沈骞那颗冰冷的心,忽然被灌入一股暖意。
就像是寒冷之时,泡上了热水澡。
「去吧。」这一声,娇娇柔柔,带着一丝乞求。
态度变化极快,却同样令人……讨厌不起来。
周伯笑着附和:「姑娘说的对,就算有急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方盈盈忙不迭点头,眼睛闪着光。
大概不到五分钟,沈骞冲了澡换了衣服出来。身上的寒意已经消失,现在是热乎乎的沈骞。
衝过澡的他更俊逸了,皮肤很好,偏冷的色调此时泛着一层莹玉的光芒。
方盈盈毫不掩饰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更有些刺眼。
她现在在偷乐,以后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夫君了,以后可以搂搂抱抱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大银幕前的爱豆忽然成了你的专属恋人,可以为所欲为,那种快乐的感觉,光是想像一下就足以令人兴奋一整天。
而沈骞,比所有的爱豆都好看,不需修饰就好看成这样,谁人能匹敌?
沈骞无视她的注视,跟周伯交代几句之后,便折身出去。
他还是没管她,一个眼神都不给,不过不要紧,方盈盈很自觉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不忘跟周伯道别:「周伯今天辛苦您了,您保重身体,下次有机会我再来看您。」
许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热络地说这些,周伯错愕的同时,反应有些不自然。「好,好的。」
方盈盈看到他脸上因为笑容而加深的皱纹,回以一个甜甜的笑。
本以为就要跟沈骞正常地同骑一匹马回去,她可以坐在后面搂着他的腰,可没想到不知何时冒出一辆不算华贵的马车。
她忽然有些失望。
刚洗过澡的沈骞,多么吸引人啊。
沈骞示意她上车,脸上没有一丝温暖。
方盈盈只好自己爬上去,坐到马车里。
车帘被放下,他在前面赶车,她在里面晃悠悠。
秋日天黑的早,加上阴雨天气,暮色已浓。
也不知道香桃怎么样了。
「你是要送我回家的吧?」她不太确定地问。
沈骞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不答。
马车里的方盈盈等不到回应,掀开车帘,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后背。
在手指碰到他的那一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衣料下的肌肉突然紧绷,下一刻,手腕被猛地钳住。
她懵了,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沈骞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做什么?」
语气很凶。
方盈盈无辜道:「我只是问你是不是送我回家。」
干嘛把她当杀手一样凶巴巴的。
沈骞语气不善。「或许你自己回去?」
她理直气壮:「我不认得回家的路。」
沈骞鬆开她的手腕,转过身去,猛地在马屁股上甩了一鞭,马儿吃痛,嘶叫一声,奔了起来。
方盈盈因为惯性而往后倒,一屁股坐在车板上,疼是不疼,就是姿势狼狈,心里不爽。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到你家,或者你在外面的购置的房子里,然后把我关起来,当外室养,想起就去瞧瞧,忙了就不管不顾。然后方家二小姐神秘失踪,与沈公子的婚约不得不取消。假以时日,你另外娶个美人为妻,而我,孤单地在小院里蹉跎岁月……」
「再不闭嘴我就把你扔下去!」
故事已经完结,闭嘴就闭嘴。
最近写话本写出感觉来了,随时随地都能编故事。
马车在路上疾驰,方盈盈今天总是处于颠来颠去的状态,已经没了脾气,恹恹地坐着。
直到,她打了个喷嚏。
沉寂被打破,她吸了吸鼻子,跟外面的人说:「我好像感染风寒了。」
「你先带我去抓一副药吧。」
「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是真的受凉了。
沈骞不做声,方盈盈就继续博取同情。「我回到家就很晚了,很难请大夫的。到时候小病拖成大病,嫁给你的时候变成病娇媳妇,还不是要你费心照顾。」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虽然我是嫡女,可待遇并不怎么好,生点小病基本没人在意,就算给我抓药,也是些便宜的不管用的。」
「阿嚏!」她的鼻塞更严重,揉了揉鼻子,继续说:「如果你不想花钱在我身上,我自己付……」
「有那么多力气说话,看来并不需要看大夫。」
「那我不说了。」她的声音变得闷闷的。
她都快心疼自己了,可是外面那个人的心可能是石头做的。
她忽然很惆怅,若是大学时有现在的样貌,配合她撩男人的本事,别说校草了,什么草都围着她转,她可以换男人如换衣服。
马车开着开着,终于停了。
方盈盈还没掀开帘子就问:「到了吗?我忘了说不要停在正门。」
帘子掀开,定睛一看,不是她家,门匾写着「医馆」字样。
她秒懂,略显憔悴的脸上展现甜美笑容。
「你真好。」
沈骞撇开脸不看她,过去敲门。
里边大夫扬声道:「今日闭馆,明日请早。」
沈骞:「是我,沈骞。」
他的话音刚落,里边就传来了快步走路的声音,门很快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