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他之前觉得霍凌川没有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是个好的，没想到却在这儿等着他呢。
咬人不露齿，果然是个狼崽子。
见自己的爹被气成这样儿，纪长岭看不下去了，说道：「凌川，我们好歹是亲人，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霍凌川轻笑出声：「对比你们所做的那些事，我已经很仁义了，如果觉得我过分，你们可以去找别人。」
纪长岭不满道：「凌川，你这话说的，我们之前签约的那几个公司都是你们合约快到期的，仅仅截了的一个项目，还把纪氏害成现在这个样子。说起来，我们纪氏也算是替霍氏挡了一劫，不然现在陷入困境的就是霍氏了。」
霍凌川：「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纪长岭一梗，还想说什么，却被纪老爷子拦住。
霍凌川看向纪老爷子，笑着道：「不知道您对我前不久的车祸有什么看法？」
纪老爷子心里一跳，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惊疑，但他经过的风浪很多，虽然被惊了一跳，但面上却露出一个极为妥善的担忧且关心的表情：「那个货车司机抓到了？」
霍凌川道：「没有。」
纪老爷子嘴角微不可见的轻轻扯了一下，那个逃跑的货车司机是管家收养的孤儿之一，连纪长岭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现在，人正在纪家的庄园里干活儿呢。
纪老爷子遗憾的嘆了一声：「你不要着急，警方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
霍凌川看着他，眼里有看不懂的黑沉，说道：「倒也不必非得找到那人。找到幕后的人，也是一样的。」
纪老爷子心里一凛，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那场车祸并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霍凌川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碍了谁的眼，这么想弄死我，但是可惜——」
「我还好好的，」霍凌川的笑变得冷利：「所以，背后害我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霍凌川的样子，让纪老爷子心更慌了。
他在想，霍凌川为什么对他说这话？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多少？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个疑问搅得他心里乱糟糟的，而旁边知道内情的纪长岭和纪牧庭后背已经湿了。
但在这时，霍凌川突然话头一转：「刚刚我所说的条件，纪叔您答应吗？」
霍凌川突然换了话题，仿佛刚刚只是他随口的閒谈。
之前纪老爷子还想着，好好谈判一番，但现在，哪儿还有心思。
「我考虑考虑。」纪老爷子说着，站了起来，紧紧的抓住了纪长岭的手，说道：「我不舒服，快送我回家。」
霍凌川：「需要帮你叫辆救护车吗？」
「不必，」纪老爷子摆摆手：「老毛病了，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纪长岭扶着纪老爷子往外走，纪牧庭落在后面，说了一声：「舅舅，我们先走了。」
霍凌川扫了他一眼：「嗯。」
到了楼下，纪老爷子和纪长岭已经出了门，纪牧庭看到端着水杯的沈淮景，停下脚步：「我舅舅恢復的怎么样了？」
「刚刚你在上面，怎么不亲自问他？」沈淮景笑道。
纪牧庭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难不成要说他们当时心里满是纪氏的事，根本没想来关心霍凌川的身体？
见纪牧庭一脸难堪，沈淮景道：「他恢復得不错，再过段时间就能痊癒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纪牧庭说完，似是不经意的说道：「不过，听舅舅说，他的车祸并不是意外？」
沈淮景的神情冷下几分，并且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嗯，确实不是意外。」
「有查到是什么人做的吗？」
沈淮景看着他，眼里闪着莫名的光，一字一句，像是回答，又像是预言言：「有的人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凡事做过，就会留下痕迹，你说，对吗？」
纪牧庭后背发凉，额角都有细汗沁了出来，可他不敢露出一丝异常，只有些僵硬的点头道：「对，你说的对。」
沈淮景没再说话，只淡笑着看着他。
纪牧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门的。
早就上了车，等了一会儿的纪长岭一见他就骂道：「你磨蹭什么，没见你爷爷不舒服么？」
「我刚刚跟沈淮景说了几句话。」
「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纪长岭没好气儿道。
纪牧庭没理他，看向闭着眼睛的纪老爷子，小声说道：「爷爷，他们可能真的知道了。」
纪老爷子一下睁开了眼睛，说道：「回去再说。」
纪牧庭闭上了嘴。
回了纪家，祖孙三人一起到了书房，刚一坐定，纪老爷子就问道：「牧庭，你刚刚落在后面，跟那个沈淮景说话了？」
「是。」
「你们说了什么，你给我一字不落，一字不错的重复一遍。」纪老爷子神色凝重道。
纪牧庭点点头，把他和沈淮景的对话回忆着，重复了一遍。
说完后，他担忧又害怕的说道：「爷爷，你说他们是不是拿到什么证据了？」
纪老爷子沉着脸，这件事除了在场的人，还有一个人知道，而且还录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