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不确定他说的是谁,【闫野刚才来过了,跟我说闫平不会再来找我麻烦。】
靳司让眼帘一垂,半会才敲下:【这两天没闫平消息。】
他岔开话题:【一会来接我?】
夏冉:【?】
她唇角在笑,回復的消息却带点谴责味道:【哪有让女朋友来接的???】
靳司让回:【你可以当我是吃软饭的。】
一队和二队共用一间办公室,气氛形成鲜明对比,一处閒适自在,另一处愁云惨澹。
二队队长任韦平拿着一沓资料进来,看见赵茗坐在位置上悠然自得地抿茶,顿时酸了,「老赵,你那案子什么情况?」
赵茗头也不回,「哪个?」
「报过失踪的那起,叫什么杨晋?前两天尸体不是找回来了。」
赵茗哦一声,「破了。」
「谁犯的案?」
「自杀的。」
昨天上午,杨晋女友来警局投案自首,坦诚最近的几起虚假报案都出自她之手,第一个发现杨晋尸体的人也是她。
杨晋身上的裙子是他生前最爱的一条,是她在他死后替他穿上的,她想让他漂漂亮亮地离开这个世界。
为佐证自己的说辞,她并非空手而来,还带了一个DV机,里面记录了杨晋简洁的几句遗言,以及镜头下的他是如何一步步迈入死亡。
杨晋女友还说:「他喜欢穿女装,但他妈觉得丢人,她把他的衣服全都烧了,还说生下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他妥协了,决定活得像个'男人',知道这事后,我跟他吵了一架,我希望他能听从本心,我不需要他活得有多男人,他只要活成杨晋的样子就行了。然而那天之后,我就联繫不上他了。」
她掩面而泣,「说到底,我们都在逼他,是我们逼死了他。」
赵茗问:「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报假警?还大费周章在暗狱留下假的人骨?」
「为了转移你们的注意力,拖延案件的进展。」
赵茗皱了皱眉,对她的话一知半解。
杨晋女友说:「他妈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爱他,她爱的其实就是她製造出的一个完美的儿子形象。我做这么多,就是想折磨她,给她能找到儿子的希望,然后再让希望破灭,让她体会一下杨晋当初的痛苦……」
她抬起头,神情木讷,「你们觉得我做错了吗?」
赵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离开审讯室后,长长嘆了声气。
造成这起案件悲剧的根源在于当今社会看似进步、实则不断倒退的思想,这也是留给社会的课题,不能用一个固定的标准去评判究竟谁对谁错。
听完赵茗的叙述,任韦平一阵唏嘘,半会装作酸溜溜地来了句,试图转移沉重的话题,「牛啊,这才多久又破了一个大案。」
赵茗配合他谦虚地打了句官腔,「哪的话,都是为人民服务。」
任韦平言归正传,「我们队那案子到现在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过去八年,被抢劫的受害人到现在还没踪影。」
老李在一旁听得纳闷:「现在二队要管抢劫案了?还是这种陈年旧案?」
任韦平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沉着嗓解答:「重点不在抢劫,这大概率还牵涉到一起命案。」
老李立刻坐正身体,「怎么说?」
任韦平神情严肃,「抢劫犯叫谭伟国,他在发现受害者的时候,那人满头都是血,但那会还有气,随身物品散了一地,谭伟国扒拉她皮夹的时候,她还挣扎了一下,说了什么,声音太轻,谭伟国没听见。大概是良心发现了,据谭伟国自己供述,他抢完钱后回去了一趟,差不多隔了三小时左右,但人已经不在了,地上的血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血迹都消失了这点确实值得考究。
稍顿后,赵茗提出另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那有没有可能被路过的其他人送去医院了?」
任韦平自然也考虑到了这点,「那一带没有监控,路况也复杂,没法查出经过的人和车辆,附近医院的就诊记录也被我们翻烂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总不可能受了这么重的伤,走回家疗养去了。」
要真按任韦平说的,这起案件存在着不少疑点,赵茗若有所思,片刻听见任韦平又说:「说到底,现在最大的困难是找不到受害人,甚至我们现在连对方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说起这,任韦平头疼不已,「根据这抢劫犯的描述,我们专门比对了那一时间段桐楼的失踪名单,结果没一个能匹配上。」
赵茗:「外来人口呢?比对过没有?」
「比了,还是没结果。」任韦平嘆了声气,「不是我这人悲观,就冲现有的线索推断,这名受害人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赵茗点头肯定他的说法,一脸爱莫能助地拍了拍他的肩,任韦平掐着嗓子噁心了他一句,「赵哥哥,怎么样,趁你们这两天清閒,帮你任弟弟一把,一队跟二队再好好合作一回。」
「我也想帮你,可惜有心无力,」赵茗指了指自己桌上的一沓文件,「看见没,案子是破了,报告还有一堆要处理,下周还得去市里搞个宣讲,真抽不出时间,不过我倒可以拨几个人协助你。」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