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以为听见她这么说之后,他就不会再执着这个话题,事实上他采取了不依不饶追问到底的做派:「具体说说,想到我什么了?」
夏冉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句,猛地噎了下,思绪在脑海里翻滚一阵,「想着你还在我身边,我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得活着回去见你。」
不像撒谎的样子,靳司让嗯一声后,放过了她。
夏冉暗暗鬆了口气,看向窗外,遮光窗帘拉着,一点缝隙都没有,辨不清外面的天色是明是暗。
「现在几点了?」她问。
靳司让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四点半,还早,可以再睡一觉。」
这一遭下来,夏冉睡意直接没了大半,「睡不着了。」
靳司让:「那别睡了。」
她怀疑他别有所图,「过几个小时还要去书店,不睡没有精神工作。」
「我可以替你去。」
夏冉愣了下,那画面她有点不敢想像,扬起下巴看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服务业,真不适合你。」
「……」
聊起工作上的事,夏冉就多提了一嘴,「你真的不打算继续做法医了?」
「不打算。」他的语气听上去毫无转圜余地,「我当初选择这份工作的目的不纯粹,既然——」
夏冉打断他的话,「是因为我妈吗?」
事到如今,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靳司让稍顿后点头。
这事夏冉早有猜测,现在从他口中得到证实,心情更加复杂,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会才敛下外放的情绪,换了个姿势,跪坐在他面前,试探性地问道:「那我养你?」
靳司让撩起眼皮,对上她的眼睛,「拿什么养?书店的净利润?」
语调没什么波澜,夏冉却听出了一丝微妙的嘲讽,偏偏他的质疑有理有据,她压根无从反驳。
开书店是真的不赚钱,要不是有奶茶这副业支撑着,她跟林束两个人估计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夏冉底气不足地说:「我还有点积蓄……我之前在建德路筒子楼租的房子前两天转租出去了,收回了大几千。」
「大几千?」这声质疑意味听上去更重了。
夏冉气到上嘴,抓起他手臂轻轻咬了下,想起什么,继续原先的话题:「我大学中过彩票,几十万呢。」
说到这,她不免有些沾沾自喜,「花了二十,中了几十万,我这运气可不是吹的。」
靳司让对她说的这些意兴阑珊,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停在她平直的锁骨上,应该是出了些汗,亮盈盈的,缀着光,他忍不住伸手抹了些。
夏冉曲解他的意思,稍稍僵住了,但也没往后缩,而是破罐子破摔地挺起胸脯,哪成想,就在她没羞没臊的下一秒,对面的男人收回了手,让她的主动不可避免地沦为自作多情。
空气静了一瞬,夏冉从喉咙里吐出一声「呵」,没等她继续发表阴阳怪气的言论,唇突然被他堵上,她没躲开,配合般的仰起了头。
她能感觉自己这会接吻的姿势很奇怪,就像快要溺死的人拼命探出水面寻求新鲜空气。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在他中止的下一秒,她将身子往后一仰,动作幅度有些大,忘了身后空空荡荡的,整个人几乎要狼狈地摔下床。
就在这时,细瘦的脚踝被人紧紧攥在手心,抬眸,见他目光灼灼,似乎酝酿着什么。
夏冉尴尬的同时,联想到一些画面,一脸惊恐,开始说话不过大脑:「你从哪学来的这么花里胡哨的姿势?」
靳司让是怕她掉下床,条件反射地抓了把她的脚踝,往自己那方向一拽,没料到会被她曲解成这样,这会也懒得解释,顺着她理解的意思往下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试试吗?」
他眼里跳跃着暧昧不明的火花,看似是大方地将主导权递交到她手上,但夏冉有理由怀疑就算她摇头说不,他也会顺着自己的意愿进行到底。
「这是我说的算的?」夏冉问。
「我可以当参考意见,至于最后是不是要履行,另当别论。」
夏冉又咬了他一口,「这种事情你下次干脆就别问我了。」
怕他再说出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夏冉凑近,迅速转移话题,「哥,你知不知道你耳廓那有一粒褐色小痣?」
岂止知道,还知道她对他这粒痣情有独钟。
靳司让还没来得及给出回答,耳廓传来潮热的触感,那里算不上他的敏感地带,但这会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她刺激到浑身一颤,震后的酥麻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特别喜欢。」她压着气音说。
靳司让视线还落在她身上,只不过稍微偏移了点位置,不受控地看向她清瘦的耳廓,被升腾的体温染上了红意。
夏冉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无意识地抬手捏了捏自己耳垂,「我耳朵上也有痣?」
「没有。」
「那你一直看我那做什么?」
「不看这,你想我看哪?」靳司让忽然笑了声。
他的嗓音很有磁性,笑起来更是,挠的人心尖发麻发痒,也容易让人犯傻,夏冉也不怎么,跟着笑了笑。
靳司让又说:「你要真这么喜欢,可以——」
夏冉有些无语地打断:「你还想把耳朵割下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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