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黎伟松阴沉的眼睛转到他身上。
男子立即垂下头:「当时我本想再补一枪的,可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我……我没来得及补。抱歉!是我办事不力。」
「算了,沈遇舟构不成威胁,相反,他要是出事了,惊动警方,事情就棘手了。」
「还有苏宏远的案件,进展到哪儿了?」
「如您所想,苏宏远是目前第一嫌疑犯,不过他目前已经成为植物人,我们还需要……再行动吗?」
「死了苏宏远,还有一个叫苏漾的。」黎伟松身体往后退,靠在沙发背上,「不管是谁,凡是跟苏家有牵扯的,都不许放过!」
「是!」
哐——
楼上突然传来声响。
黎伟松倏然转头,眼神警惕地盯着楼上。
他似是察觉到什么,道:「你先下去。」
「是。」
黑衣男子转身离开。
黎伟松把u盘抽出收好,起身上楼。
他来到莱书瑶的房间,伸手扭了扭门把,发现门被锁上了。
他让管家把钥匙拿过来,打开。
房内,没有一丝灯光,只有窗外的雷电闪烁不明,无声地洒进来,如一隻巨型怪兽。
莱书瑶背对着门的方向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黎伟松绕着床来到对面,隔着半张床的距离,直直地看着女人平静的睡颜。
他看了很久,确定她没有苏醒过的迹象,才抬步离开房间。
大门被关上,那一缕光线被挤掉,屋内彻底陷入黑暗中。
莱书瑶缓缓睁开眼,吓得满头大汗,呼吸紊乱。
……
天刚露出鱼肚白,沈遇舟就醒了。
他睁开眼,下意识想抬起手,却发现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侧目一看,才发现苏漾紧握他的手,靠着床边睡着了。
他动了一下,胸口上就传来剧烈疼痛。
他倒吸一口气,抬眼就对上女人有些发怔的眼睛。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几秒,苏漾才反应过来,迅速起身:「沈遇舟,你醒了?怎么样?伤口疼不疼?我……我去叫医生。」
她刚要走,手腕就被男人扣住。
沈遇舟虚弱地出声:「我……没事。」
苏漾用电话呼叫医生。
医生很快过来给沈遇舟做了全身检查,确定他没有其他问题,只要好好休养,等枪伤痊癒了就能出院。
医生离开后,苏漾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亲自餵到他嘴里。
男人干裂的唇瓣终于恢復了滋润。
沈遇舟看她精神有些萎靡,问:「怎么了?」
「沈遇舟,」苏漾停下给他掖被子的手,眼帘半掩着,浓翘的长睫宛如一把小扇子,恹恹的,「苏家的事,从今往后,你别再管了。」
沈遇舟一怔:「为什么?」
「很危险,」苏漾抬起头,鼻子一酸,眼眶微红,「我家最近接连发生这么多事,不可能那么简单,你如果执意调查下去,迟早会没命的!」
「昨晚我是亲眼看着你中枪的,」苏漾声音断断续续,几近崩溃,「你流了好多的血……我怎么都止不住,我很害怕……很害怕你就这样走了。」
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这样绝望的回忆,一直在她脑海里不断重现。
回忆一次,就恐惧一次。
恐惧一次,就绝望一次。
在他被推入手术室,她就想过,要是他真的走了,她该怎么办。
她无法想像他离开她的场景。
哪怕只是假设,都能让她痛到难以呼吸。
即使他们苏家从此背负所有骂名、无法重振苏家,她都希望他活着。
没有什么东西比他活着更重要。
苏家这趟水,很深也很浑浊。
谁要是踏进去,将会万劫不復。
「我不会死的,」沈遇舟声音温柔,紧握她的手,极具安抚的力量,「为你做这些,是我的责任,你别担心。」
沈遇舟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别哭了,嗯?」
安抚了好久,苏漾的情绪才慢慢地平復下来。
「沈遇舟,」她垂眸,看着他手背上的针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给不了你什么,我……我只会连累你。」
第70章 有多恨,就有多在乎
「没有连累,」沈遇舟掌心罩住她的后脑勺,把她脑袋压到身上,感受他富有生命力的心跳声,「苏漾,我说过,我是你的男人。」
保护你、守护你、为你披荆斩棘,这些都是我对你的责任。
苏漾情绪稳定下来,可她心情还是很失落。
下午,沈遇舟趁着苏漾不在,把庞杰叫了进来。
「白斌那边审问有结果了吗?」
「嗯,跟程鸣说的一样,苏先生发生的几起案件,都跟黎伟松有关。」
沈遇舟一脸凝重:「从一年多前,黎伟松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对,不过……」
「不过什么?」
「目前我们只有目击证人,没有物证,」庞杰想了想,「白斌说,黎伟松这些年对苏家做的那些事,都在一个u盘里,要想彻底洗清苏总的清白,就必须找到它。」
沈遇舟黑眸微敛:「目前u盘在哪儿?」
「在黎伟松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