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集眉头紧紧皱着,「你要是不压着我,我能睡得更好。」
八成是丛烈怕他休息不好耽误工作, 半夜把他挪到床上了。
他心怀感激, 但也就止步于感激。
他从床头把体温计摸过来递给丛烈, 「你测一下, 别又在发烧。」
丛烈抓着他的手就要往自己额头上贴,「你摸一下。」
云集皱着眉把手抽开了, 「摸什么摸?你用体温计测。」
「不烫, 你摸一下就知道了,测体温耽误时间。」丛烈硬是拉着他的手压在自己额头上。
确实只是稍微有点热。
就丛烈的体质而言,八成一会就自己好了。
云集从床上起身换了衣服,准备直接背上自己的包到秋韆那集合。
「你不等我吗?」丛烈也从床上爬起来,声音充满难以置信,「你自己一个人先去集合,等会儿你打算怎么过那个独木桥?」
「我昨天问场务了, 我们下山不用走原路,没有独木桥了。」云集能理解丛烈怕自己再麻烦他。
毕竟丛烈那个后背, 能不能背他那么大的包都还是个问题。
想到这,云集又觉得应该还丛烈昨天帮他过桥的那个人情。
「你背上的伤口刚重新结痂,今天我替你背包吧。」云集自己的背包很轻便, 背丛烈那个百宝箱一样的包顶多也就是吃力,倒也不至于完全背不动。
「我不用你帮我背, 」丛烈有点起床气似的,把包从他手里薅过来,「你能把自己的包背好就很不错。」
既然他这么不识好歹,云集也不想跟他纠缠。
「那你自己背。」他说完就准备直接出门。
「云集!」丛烈喊他的时候几乎可以算是气急败坏。
云集只能站住,「干什么?」
「我包里有给你带的早饭,你先吃了。」丛烈又狠狠加了一句,「省得让我背来背去的。」
云集一听也是,丛烈带的饭肯定比节目组给准备的好入口。
他翻了一下丛烈的包,里面有一瓶密封好的羊奶和两枚豆沙馅的小甜圆麵包。
「你让场务把奶给你热热,别喝凉的。」丛烈小声嘟囔完,自己在床头柜上找药。
昨天晚上去找场务要药的时候云集就觉出来人家有点不太把他当事儿,只是听说药是给丛烈要的的时候,态度才温和了一点。
其实这很好理解,对于这个节目而言,云集本来就是间接蹭丛烈热度的一个工具,现在丛烈本尊来了,那云集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云集倒也不至于为这种细枝末节吃劲。
「不用麻烦了。」他拧开瓶盖就准备喝。
玻璃瓶还没送到嘴边,就被丛烈劈手夺下,「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
他那个敏捷的样子,倒也确实不像是在生病。
「现在温度没有那么低吧?为什么不能喝?」云集皱着眉反问他,「而且总因为这点小事麻烦场务有必要吗?」
「谁嫌你麻烦了?」丛烈就只听得见自己想听的,「场务就是干这个的,保证嘉宾有好的工作状态不算是他们的工作吗?热个奶有什么麻烦?」
说着他已经穿好衣服了,拧着云集的手腕就往外走,「我倒要看看谁敢嫌你麻烦。」
也不管云集同不同意,丛烈直接把人带到了场务的值班房间,上来就问:「我要热瓶奶,你们方便给加热吗?」
值班的还是那个眼镜男。
他一看见丛烈,立刻把他手里的羊奶恭恭敬敬地接过去,「方便,这儿有微波炉,现在立刻就给您热。」
丛烈仍然瞪着他:「昨天是你给云集拿的药?麻烦你了吗?」
「不麻烦不麻烦!」眼镜男点头哈腰的,「一点也不麻烦!」
「热五十秒就够,别弄得太烫了。」丛烈的目光这才从他身上挪开,胳膊一伸,把云集拉到了自己身边。
这时候摄像机的镜头已经贴过来了。
云集有些恍然。
可能羊奶都是节目组让丛烈带的。
很合理。
等羊奶热好了,他就着吃了两个小麵包,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不由觉得参加这节目还挺一举两得。
又养生,又有工作效益。
一路下山的时候,云集跟丛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出于合伙人的本能,他习惯性地替丛烈营业,「下个月的演唱会,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丛烈步伐微微一顿,答非所问,「我刚给演唱会想了一个名字,致意我最重要的人。」
云集当然知道演唱会的名字。
「致C先生」嘛。
在他看来丛烈是有点自恋了,C代表丛烈,那他最重要的人就是他自己。
倒也不意外。
但是这是工作时间,他有责任配合营业。
云集顺着他的话问:「什么名字?」
「『Für Mr.C』,」丛烈脸颊有点泛红,「意思是,献给C先生。」
「挺好听,」云集点点头,「献给什么样的C先生呢?」
「献给我十七岁时的C先生,我们是那个时候遇到的。」丛烈的目光有些躲闪,但还是朝着云集的方向,「不过这也只是个初步的名字,到真正敲定之前可能还会改。」
云集稍微一愣,只注意到了他的前半句。
原来这个C先生,不是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