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浓把手指含在嘴里吸了一下流出来的血，那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她笑着说：「不碍事，倒是绕了皇上的雅兴了。」
「无妨。」战御摆摆手，朝着殿外喊了百原的名字。
马上的，便听见靴子敲打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这么晚了，百原还在外殿候着，听见战御的声音，便快速地进来了。
百原面无表情地给帝皇行了礼，眼角余光看向屏障后面的秋意浓，心里掠过一些别样的思绪。
听见帝皇吩咐：「百原，夜深了，送秋尚仪回去吧。」
秋意浓在心里冷笑一声，这战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怜香惜玉了？
半个多月前，他还冷眼旁观着她被打得死去活来而无动于衷的，这一个晚上的事情，变化真快。
莫不是就是因为她给他弹了一晚上的《芙蓉衾》？
不知这战御，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想起来刘燕儿曾经和她说过的话，便开了口：「皇上，婢女有话说。」
「有什么话秋尚仪先留着，朕倦了，退下吧。」战御的声线明显的有些的倦意，虽然柔和，却是充满了不可抗议的威严。
百原看向秋意浓这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秋大人，请吧。」
秋意浓看了一眼帝座上的人，那人身影单薄，黑衣贴身，身段劲瘦却不柔弱。
他已经侧过身去，不想交谈。
秋意浓无可奈何，只得行了礼，走出了浮屠殿。
出了浮屠殿，外面已经薄雾缭绕，这秋天，便要来了。
她朝着跟在身后的百原说：「不劳百侍卫了，我自个回去便可以。」
在战御的跟前小心谨慎地待的时间长了，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是那么顺畅了，好不容易离开了浮屠殿，她想一个走回去，理理思绪。
百原却是不卑不吭躬身说道：「秋尚仪莫要推辞，皇的话，便是命令。」
战御的吩咐，百原从来都没有违抗过。
这是与生俱来的服从。
「……」
秋意浓看了他一眼，无言反驳。
她太了解百原，战御既然说了，他就一定会去做，就算她想要一个人回去，也不可能的了。
索性便让他送了。
两个人走在寂静的宫道上，偶尔有巡防的侍卫经过，看见百原都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继续前行。
走到一个无人的迴廊处，身后的男人紧紧跟随，秋意浓忽然开口问：「皇上似乎特别钟爱《芙蓉衾》，百侍卫可知道原因？」
百原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很快便继续向前。
话语却是冰冷的：「皇的事情，秋尚仪还是少打听为好。」
「为什么？」秋意浓佯装无辜地笑开来，回过头来，眉目生花：「莫不是这个是个什么秘密不成？」
她瞧着，也不像是什么秘密。
百原的语气越发冰寒：「秋尚仪打听这些做什么？」
「就当是我小小的好奇心吧。」秋意浓嘲弄地笑了笑。
她现在越来越迷茫，战御到底想要做什么，当初对她那么无情无义，现在，还守着古物念念不忘，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