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们是想多了。」秋意浓一手扶额,有些的无力。
枯骨欢却明显不赞同她的话,把她的头髮揉乱了才甘心。
「人啊,就是要有些美好的期待,才能有七情六慾,才生动美丽。」他眯着眼睛瞧着秋意浓,那宠溺温柔的眼波之中,都是深不可测的蓝蓝的海水。
至少秋意浓是这样觉得,她几乎要在他的眼中溺亡。
秋意浓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终于找回了自己往常平静的状态,问他:「你怎么还在宫中?」
似乎每一次她出事,这个男人都能赶来,这么巧合,让她都怀疑,他在她的身边安插了人了。
枯骨欢把沾在她头髮上的棉花絮给拿下来,手指若有所无地滑过她温滑的脸颊,声音柔软:「信不信,咱们心有灵犀?」
他捏着一朵棉花,眉目清俊,瞧着她笑容晴好。
那一刻,秋意浓很想爆粗,告诉他,不要恣意地勾~引她!!
但是,她还是忍了下来,儘量疏离地说:「公子有所不知,我没有心,所以,哪里来的心有灵犀?」
她的这话着实是不假的。
这颗心,充其量也是别人的,而她的心,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哦,那你告诉我,你的心,哪里去了?」
他的手指滑到她的下巴,轻轻地把她的下颌挑高了一些,低垂着眉目看着她的眼睛,那眼角的笑意,蔓延快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邪魅。
她真的很想挥开他的手,
但是,她知道,只要她恼羞地挥开他的手,便是她输了。
这是心理战术,谁先动气,谁便先输了。
她仰着头轻笑:「心?餵狗去了。」
这是个真话,她的心,早就餵了狗去了。
公子枯骨欢那姣好的眉目生出点点的笑花来,他看着她那细长妩媚的眉目,指腹轻轻碾过她的眉宇,声音缱绻如水:「我能听见你的心跳,你还有真心。」
秋意浓的心臟倏然收缩。
就像是被千斤重的巨物碾过一般,疼得她心臟抽搐。
「公子真爱说笑。」她努力地扯开唇来微笑,那笑意一点点地散开来,女子笑起来的时候,容颜都是苍白的。
公子枯骨欢的眉心,掠过心疼的流光。
她偏了一下头,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坐在那里抬着头,笑颜如花地问他:「真心是什么?煎了,可能下酒?」
屋内灯光昏沉,那容颜媚色的女子仰着头看着他,眼角生花,勾起妩媚无限的神韵来。
烛光在她的眼中走过,流光潋滟。
那一刻,他突然便有个衝动想要把她搂入怀中,但是,这个衝动仅仅限制于脑海中。
他忽然便漾开眉目,弯起唇角邪魅地道:「我的真心,可以下酒,阿浓,可要?」
我的真心,能下酒,能治癒。
秋意浓嘴角的笑容,终于一点点地抽了干净,她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枯骨欢,他微微地低着头,四眼相接,他的眼里,全是笑意,而她的眼里,是躲闪的惶恐。
都怪这夜太迷离,让人的心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