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喃喃道:「我还以为很硬呢。」

可能自知这行为有些逾越,却涟漪感慨时的声音也压的很低,但奈何他们离得太近,沈酩殷更是苦主,自然是一个字不落的听了个十成十。

他失笑,甚至觉得这小姑娘就是故意的,是在揶揄他之前对她说的那些凶狠话。

因为才从水池里起来不久,就算换了新的衣裳,可头髮还有半数都是潮湿的,如海藻似的搭在脑后,尾用半点装饰。

如此这般,倒也方便了不少。沈酩殷如是想着。

趁着却涟漪没什么反应时,他悄悄地抬起手,用不容置否地力道去搂她的后脑,掌心微微用力,轻鬆将她拉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飞快的蜻蜓点水。

点在她的唇上。

惊起心房的数千层涟漪。

却涟漪傻掉了,站在原地,整个人半点动作都没了,像个精緻的陶偶娃娃。

看着她惊呆了的表情,沈酩殷报復性极强地说道:「岁岁,我其实也没那么好哄,我刚刚想起来,你的利息还没清呢。」

低哑的声线,勾人的气息,还有笑意盎然又掺了点痞气的眸光。

那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她甚至觉得自己成了粘板上的鱼肉,而他,就是那个握着银光菜刀的屠夫。

却涟漪突然想逃,脚上还没动静,就被跟前的人逼着再次吻到了一起。

「别——」

沈酩殷动作极快,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将她剩余所有的话都吞咽了个干净。

然后像只勤劳的花蜂,矜矜业业地于馥郁鲜花上采撷甜蜜。

明明小姑娘没有涂口脂,原本熏在脖颈处的雪夜兰香气也早就因为落水那一遭悉数褪去,可沈酩殷偏偏觉得她身上有着取之不尽的香甜气息。

是让他难以抗拒,逐渐上瘾的甜。

却涟漪实在是不适应这种过分的亲密,起初还想逃离,但手腕被早有先见之明的他控住,根本使不上力气。

渐渐的,她有点喘不上气。

好在,某人察觉到她几近缺氧的痛苦,心不甘情不愿地饶过了她。

整张脸早就热得能煮饭,却涟漪甚至没有勇气去跟他对视,气势也消减了大半:「你你你!这根本就是你占我便宜!」

沈酩殷摊手,脸不红心不跳,连呼吸都没乱掉分毫,甚至摆出一副辜负受害人的表情:「我看岁岁没有推开我,还以为不讨厌这种方式呢。」

「明明就是你抓着我我才推不开的!」

气于这人颠倒黑白的能力,却涟漪气呼呼地抬起手,伸手就去抓他的衣领,控诉道:「你以前没这么厚脸皮的。」

沈酩殷哂笑,没有去推开胸前的小手,反而不客气地顺着接了句:「岁岁以前不也不喜欢我吗?人都是会变的。」

被他堵的哑口无言,却涟漪悻悻鬆开手,然后转过身,故意不看他。

起初以为是小姑娘上脾气,但好一会儿都听不到她的声音,沈酩殷也有点慌,怕她是真被自己气急了,连忙去哄。

「你若是不喜欢……」

「不行,刚刚的不算……」

两人的话不合时宜地撞到了一起。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沈酩殷最先反应过来,帮她补足了没脱口的话:「所以,岁岁是觉得吃亏了,想再亲回来?」

却涟漪捂脸,欲辩解:「我可没那么说。」

但其实她真是那么想的。话音未落,又情不自禁腹诽。

方才这人来得太突然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拉着亲,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觉得自己刚刚简直就是块木头桩子嘛。

不行,太丢人了,绝对不行!

硬撑着加速的心跳,却涟漪再次揪住男人的衣服领子,主动送上去。

这次,换成沈酩殷没接住招了。

但毕竟都是好胜心极强的性子,他感受到小姑娘在竭尽所能地试探,眯了眯眸子,打量着那对紧闭的眼,不怎么值得称讚的坏点子油然而生。

大手搂上她的腰,将人拉得更近,但也只敢放在腰上不敢乱动。

他们紧/密相拥,如水中交颈的鸳鸯,不顾水面上的任何风吹草动,脑中、心中,只有对方。

气息彼此相交,心跳同时紊乱。

激烈的交锋过后,却涟漪最先败下阵来。

如玫瑰花瓣似的唇从对方的领域缓缓挪开,她操着略沙哑的声音,奄奄道:「你能不能抱得紧一点,我腿有点软,站不稳。」

她再三强调,惹得沈酩殷忍俊不禁。

空閒的另一隻手顺着那面娇艷欲滴下移,划过小巧的下巴,越过光滑的天鹅颈,最后抵达锁骨中央的小窝。

被他的轻柔动作激得更不自在,却涟漪慌了:「差、差不多得了。」

「岁岁这是,怕了?」

「不是怕你,是怕麻烦。」

却涟漪实诚地抿唇:「亲个一下两下也就算了,万一留下别的痕迹被人看见了,不好收场。」

第30章 嗅蔷薇

闻此, 沈酩殷低低地「嗯」了声,虽然有几分不情愿,但还是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 掩在纤长鸦睫下的是不满与郁闷。

看到这么孩子气的神情, 却涟漪戏谑一笑:「明明是你在占我便宜, 怎么一副我欺负你了的样子?」

他回:「可不就是岁岁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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