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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楼在蜀京,算是唯一可以同春夜楼旗鼓相当的宿柳寻欢之所了。
虽然养的姑娘们没有春夜楼的倾国倾城,但胜在望舒楼的幕后掌柜,是个极其会做生意的人物。
他料定若只靠单纯的美色才艺吸引恩客,定是做不长久,毕竟这大千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了,各有所长的美人更是数不胜数,既然下定决心要做头一份,那就得真刀真枪地做出别家没有的物件来。
到最后,还真让那掌柜的想到了。
这便是令望舒楼名扬四海的「四大奇景」。
「四大奇景」各取自春夏秋冬中的一种花卉作为亮点引子,再配以符合此花气质的美人,独坐一间房,独奏曲幽幽。
换了书童扮相的却涟漪跟在沈酩殷身侧,手指捏着他的袖口,眼神却四处打量,里面是藏不住的雀跃。
那目光太过无所顾忌,沈酩殷无奈,只好温声提醒:「岁岁,小心人家姑娘剜你。」
讪讪收回目光,却涟漪小声辩解:「她们真的太美了,尤其是那个弹箜篌的寒英姑娘,真真称得上一句『媚眼如丝』。」
沈酩殷顿了顿脚步,回过身看过来,桃花池对上杏花树,认真地说道:「可我倒觉得,这望舒楼的姑娘全加一起,亦不抵岁岁分毫。」
却涟漪小脸一红,虽然羞赧,却也被夸得美滋滋。
表面依旧矜持地拍了下他的手臂:「那是因为我们熟啊,若只是第一次见面你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就算是第一次见面也一样。」他不假思索地接了句,没有半分开玩笑奉承的意思。
他声音不大,且这里丝竹靡靡,却涟漪没听仔细:「嗯?你说什么?」
赤色的口脂老早被擦抹干净,不带其他色彩的唇瓣也粉嫩娇艷,若早春的落樱,明明隔着距离,沈酩殷却觉得那里一定很甜。
他结滚动,没着急给答覆。
反倒是扯着她的手腕,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阶梯。
却涟漪步子踉跄:「做什么去?」
拉她的人头也不回,嗓音喑哑,像是在忍耐什么:「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聊聊『不干净的东西』。」
却涟漪窘然,没想到压在脚上的石头到现在还没被搬走。
被拉进一间无人的卧房,她还没站稳,就被人又推到紧闭的门上,不等反应,唇瓣便生起一阵细微的疼痛。
沈酩殷居然咬她!
却涟漪不可思议地皱起眉头,压低声音:「你你你!」
结实有力的手臂撑靠在门棂上,另一隻手则是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准确来说,是方便沈酩殷更仔细地观详那片芳池。
被他的荒唐震到,却涟漪难以回神。
他们再一次靠得这么近,彼此的气息交锋相融,像是一座无处不在的墙,让她无处可逃。
这间房应是一直有在打扫的,屋内还有淡淡的梨花香,与他身上的冷冽雪鬆气混在一处,凝成了让她避无可避的暧昧。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突然用力,使得她不得已回神。
「这种时候还不专心?在想什么?」他问。
却涟漪眼神飘忽:「就是觉得沈世子还真是轻车熟路,怕是早就来过很多回了吧。」
低低的笑溢出来,伴随着男人试探的话:「是啊,来过好几次了。」
他说话时,丝丝缕缕的热气吹到却涟漪脖颈间,突然想到之前看过的某一本写了情情爱爱的话本,怕沈酩殷如上面写的那样「兽性大发」,她更不敢动弹了。
眸光幽暗,他又道:「你就不想问问我跟谁来的,为什么来吗?」
却涟漪反问:「这需要问吗?」
「肯定是和楼云衔呗,你身边也没有比他更风流的来吧。」
听了小姑娘的理所应当,他又笑了,没有什么生意,只见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他极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同样理所应当地转悠在她的唇上。
「你别再咬了好不好,」却涟漪求饶::万一回去被谁看见了,我不好解释。」
沈酩殷挑眉:「好啊,不咬了,但总得给我换点别的吧。」
瞅见他这副不愿意吃亏的表情却涟漪就来气。
都亲过这么多回了,她自然不会不懂他的暗示,心里开始犯嘀咕。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大大方方一点,他们两个都不遭罪。
这样想着,她的手便顺其自然地搭放到了男人的肩前,像个准备不做好事的坏孩子:「那是自然。」
话音刚落,便不客气地吻了上去。
然后……
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无计可施地看向桃之夭夭的小姑娘,他很是没脾气:「岁岁,我也怕疼。」
「可你又不怕羞,我怕啊。」却涟漪嘟囔道。
沈酩殷恍然一瞬。
他好像从来没有从小郡主的脸上看见过含羞带怯的娇滴滴模样,她的羞只是羞,从来不会怯。
猛地想起来曾经听谁说过的一句话,说真正浓烈的感情一定是「近乡情怯」的,如果呈现在眼前的是从一而终,反而要思考再三。
「岁岁,」他兀得出声,叫住了兴头正盛的她,对上那双疑惑的眸,他问:「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啊。」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却涟漪先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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