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相当不自在的感觉。
跟他……有关係吗?
摇了两下头,却涟漪苦笑,奉劝自己别胡思乱想,更不要将什么事都挂在他身上,她才不要那么黏人,又不是没了沈酩殷就不能活。
不自觉想到先前外祖父拉着她私底下说的那些话,却涟漪又觉得压在身上的石头是甜的。
外祖母过世,母亲的身份又不适合露面,而外祖父不希望自家的产业流落到外人手里,因此后者希望她来接手。
她大概看过一圈了,光在蜀京内,从茶叶铺子、盐铺,到胭脂水粉铺和成衣铺子,其余大江南北还有不计其数的行商海船。
若不是因为「士农工商」的歪道理,王府的产业怕是还会多上几倍。
也是因为那个傍晚,却涟漪才知道濯王府到底是何等水准,这可真真是富可敌国啊。
像是被塞进了一隻糖心馒头。
虽然微微噎,却甜得唇齿发颤。
正想的入神,眼帘前黑了一片。
大片的阴影呈人形,还是婀娜的姑娘。
「却涟漪,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祸害我啊!」
「本郡主祸害你?」却涟漪掀起眼睫,笑得冷艷,没有怒气,只觉得好笑:「你也配?」
却青阳气结,指着却涟漪的鼻尖,气势汹汹:「你到底为什么要在我大喜的日子来捣乱!为什么要搅和!」
「是我搅和吗?」
被她的无理取闹气笑,却涟漪干脆也不想给她留面子了,抬手握住指过来的食指,稍微一使劲,就传来面前人的尖叫。
却青阳疼得受不了,想收回自己的手,可握住她的那隻手力气实在是大。而她更是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能拼得过这个天生怪力的小郡主。
恶狠狠的目光瞪过去,可刚瞪出来,手上的疼痛感就更加强烈。
她的表情开始扭曲,连腰都弯了。
「你快放开我!」她尖锐高喊。
「才不要。」扬起坏孩子的笑,却涟漪开始享受仗势欺人的快感。
啧啧啧,她果然不适合做好人,还是欺负人更有趣。
细眉一挑:「你这些年也说过我不少坏话吧,也眼巴巴地给我使过不少绊子吧,本郡主可真是人美心善,这时候才跟你算帐。」
却青阳疼得说不出话,还算清秀的一张小脸皱得不能看。
就喜欢看见她这幅吃瘪的模样,就想看着她的趾高气扬被亲手摺断,却涟漪觉得她绝对很有做坏人的潜质,不然瞧见她这么痛苦,怎么还会觉得美滋滋呢。
「蕙安郡主你在做什么!」
眸光一冷,却涟漪狠看过去,居然是怀阳公主。
真有意思,这个心气儿更高的皇室血脉居然会为了却青阳一个庶抬嫡的将军府女儿。
被她寒气凛人的目光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怀阳公主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来:「青阳可是官眷,你怎可如此不讲道理地动粗?」
「官眷?」却涟漪挑眉,唇瓣夹讽:「你是指这个杀人凶手的女儿吗?却青阳母亲放印子钱,逼死十几号农户的事公主不会还不知道吧?」
怀阳公主被噎住。
这件破事闹得满城风雨,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嘴硬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只有像你这般心眼小的人才会揪着不放。」
「小事?公主真是爱开玩笑,十几条人命是小事?皇城官眷放私放印子钱是小事?怎么,顶着公主名号就可以这般不理人命,若天子也像你这般,大衍岂不是乱套了。」
见她搬出天子扣帽子,怀阳彻底不知如何是好。
她也不是那不明辨是非的一根筋,只是奈何却青阳手上有她想要的消息,她不可能坐视不管看着却涟漪教训她。
一口瓷牙被咬紧,直到听见由远到近传来的清隽男子声音才有所缓解。
「蕙安郡主真是好大的气性,怀阳公主不过是护友心切,怎的到你嘴里就能了助纣为虐。」
边上一群看热闹的人脸色铁青。
一抹狠戾一闪而过,却涟漪眯了眯眸子。
来的人,居然是燕战。
第50章 夜昙花
风过林梢, 沙沙声不绝于耳。
眉尾轻挑,她似笑非笑地打招呼:「见过四殿下,殿下安好。」
燕战眉眼生得清秀, 若不是知他是只吐信子的毒蛇, 光这张皮囊, 却涟漪还是比较欣赏的。
「毒蛇」走过来了,身上一件藏青色圆领衫衣袂被风吹得飘飘然,如他接下来说的话, 极其不知天高地厚, 且拿捏不准自己的身份位置。
「蕙安郡主虽不是天家血脉,但怎么说也顶着天子所赐的封号,于情于理也应该规劝好自己的行径故意坏人家的大喜日子,实在是过分。」
「切不该如此。」
却涟漪气得一边黛眉抖了抖, 歪头笑道:「原来殿下是来说教的啊,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您一个打碎了翡翠坛都把脏水泼到兄长头上的人,怎么会想到来教我做事?」
燕战的表情登时凝住, 如一潭黑水。
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又听到气急了的小郡主继续阴阳怪气:「您也说了, 我并非是天家血脉, 更是个没有才情的,您口口声声说我不应该坏人家的大喜日子,可但凡他们没做那桩桩件件,我想坏不也没有法子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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