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臟,貌似早就不由得她说算与不算了。
咬了咬牙,却涟漪扭身,作出要回房间就寝的模样,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才不要给你。」
沈酩殷眨了眨眼睛,简短的五个字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地烹炸,最后,终于让他在字缝中抠出来两分只属于小姑娘家的嗔气。
长眉微扬,他不假思索地追上去,赶在木门关合的最后一刻,悄然拦住。
却涟漪蹙眉:「做什么?还要当强入闺房的采花贼?」
「我不进去,」沈酩殷摇摇头,一派清风正气:「这趟来我没那么贪心,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所以只是想来见见你。」
「现在你已经见到了,可以走了吗?」耐着性子,却涟漪口吻冷淡地下逐客令。
心底生了玩闹的心思,沈酩殷抵住门的手沉了几分,又鬆开其中一隻,不容置否地向下滑去,正好摸在却涟漪髮髻间的那支青鸾步摇上。
鸾鸟雕得栩栩如生,一双翠石做的眼眸炯炯有神,映着月色闪光:「岁岁,我想日日都能见到你,可以吗?」
「不可以。」却涟漪拒绝得飞快,小脸一板正经:「你自己都说了,我还没原谅你,我现在还很讨厌你。」
「我想的,是日日来赎罪,日日来讨岁岁欢心,不知岁岁可否能给我个机会?」嘴角微扯,一番话轻巧跑出来。
他字字都说的诚恳,尤其是配上那张仿若受欺负的面容,勾得却涟漪心里某一块不受控制地塌下去。
「你很想让我原谅你?」
「这是自然。」
以为有戏,喜色飞上眉梢,紧接着又被敛住。可唇尾上的弧度根本压不住,又在悄无声息间跳起来。
送卡了扶门的手,却涟漪让出一条路:「你进来罢。」
沈酩殷挑眉,但没吭声,只是满脸期待地信步走进来。
给他放行后,却涟漪慢吞吞地把门合上,还特地找来了抵门的木头块,就跟生怕房内的人逃走似的。
关严实门后,她脚尖一转,走到床头边上,弯下腰从靠里面的位置翻出来一隻个头小小的木头盒子,意思性地吹散了顶端的浅浅一层灰尘。
「咔哒」一声,小盒的锁扣被打开了。
她从盒中捏出来一条赤红的髮带,火焰般的色彩绕在如羊脂玉的手掌上分外刺眼。再然后,那条髮带被送到了沈酩殷的指尖。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熟悉的沁人心脾的淡香也愈来愈近,似兰花蜜,亦为沉木香,不知不觉迷了他的神。
随着她每一步的走动,裙摆上的芍药花也跟着晃,纹路虽暗,却映衬着此时的烛光。
碰了碰那块柔软的布条,他问:「这是?」
欣赏着他的疑惑,却涟漪挑挑好看的柳叶细眉,像个要准备做点惊天动地坏事的孩子。
「这个,系眼睛上,然后——」
「把衣服脱了。」
第61章 血梅花
窗外风音阵阵, 偶有树叶撞在一起的沙沙声。
屋内烛火噼里啪啦,隔着一面芙蓉色的灯罩,光影婆娑, 像是有一名舞女翩翩起舞般。
二人间僵持只维持了一瞬,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的扯唇轻笑, 长指自然地朝腰带下坠着的玉佩摸去,指腹还有意无意地在上面磋磨半圈。
「若这是岁岁想要的,那我倒是乐意之至。」
他道。
捏髮带的手僵了剎那, 却涟漪冷哼看过去:「别嘴贫了, 你以为我稀罕你啊。」
「岁岁不稀罕吗?」沈酩殷挑眉,手上的动作很快,不过一句话的功夫,束袍的腰带便变得松松垮垮, 摇摇欲坠。
却涟漪起初还想避开视线, 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她竟鬼使神差地朝男人的领口看过去,目光一触即那对锁骨, 又匆匆忙忙地离开,像是个犯了错自认心虚的小娃娃般。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沈酩殷只低着头笑了笑。
低沉的音色于三寸之地传开, 不由分说地落入却涟漪的耳中,丝丝缕缕的似萤虫钻进来,耳垂悄然间红了大半。
红色的髮带朝他跟前又递了递,还有小姑娘瓮声瓮气的一句嘟囔:「不用都脱,光上半身就够了。」
「好。」他温顺应答。
听出来他此刻的笑意盎然, 却涟漪压根不敢抬头。相处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人笑起来有多俘获心神, 既然铁了心要折腾他,肯定不能臣于美色。
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接连不断,但很快就又停了。低着头也只能看到男人褪下来的外袍,以及压在青袍上的玉佩,连乌黑的流苏都歪歪扭扭的。
如小郡主此刻的心一般无二。
「你转过去,再蹲下来。」却涟漪继续下吩咐。
沈酩殷颔首,乖乖依照她的话形式。待再反应过来时,眼眶一沉,瞳仁所及之处,皆变为漆黑一片。
他的眸被那条红色髮带遮住了。
因为眼睛看不见,其余知觉无限放大,比如现在,他能够清晰感知到有一双灵活的手正在他后脑的位置给髮带绑绳结。
他提前将玉冠取了下来,现下三千髮丝没有半点多余装饰,倒是帮了她的忙。
「差不多了……」她呢喃一声,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沈酩殷的手指下意识去触,但脑海中又是小姑娘愠怒的表情,便自觉住了手,正好卡在绳结半寸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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