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整容和化妆技术这么发达,想弄个跟她长得像的人还不容易。」宁放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没有半点起伏。
贺乔宴思考了一下宁放话里的潜台词,「你出现在秦以悦身边的目的?」
「无可奉告。」
贺乔宴的视线没有移开宁放的脸,说道:「秦以悦跟宁唯没有关係。」
「秦以悦比她更好。如果秦以悦是我妹妹,我不会像现在这样做入殓师为她赎罪。」
「她是因为我和莫暮沉都结婚起了杀念?」
「世上唯二爱她的两个男人都结婚了,她心里受不了。」
「所以她就能做出这些事?」贺乔宴冷声道。
「她做什么事都跟我无关,在我心里她在十年前已经死了。如果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线索,我知道的绝不会比你多。」宁放停顿了片刻,说道:「就算她的躲过还活着,她也早就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希望你和莫暮沉能早点看清楚,不要再被她打扰了。」
「你看得这么开跟你的工作有关?」
「可能是。我就说这么多,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宁放说完拉开车门,下车了。
贺乔宴看着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重新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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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悦被一个噩梦给惊醒了,醒来之后又记不清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
她看了看时间,发现快早上6点了,索性不睡了。
起床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运动装,就绕着别墅慢跑了。
跑了一会之后,她的脚步突然顿了顿。
林质之前说过的话重新闪过脑海。
第一张照片里的女人不只是跟宁放长得相像,她在其他的地方应该也曾经见过那个女人。
到底在哪里曾经见过她?
秦以悦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她的记忆力并不差,但她常年跟各种各样的病人打交道,见过的人脸实在太多了,也许那个女人曾经是她其中的一个病人。
随后,秦以悦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个女人的长相与气质非常的出众,要是真正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以悦舒展了筋骨之后,回到房间里,发现自己的平板指示灯在一闪一闪的。
秦以悦走过去拿起平板,发现是程江雪给她发送的信息。
程江雪:你昨天给我发的两张图片已经解析出来了。第一张图片里的女人叫宁唯,十年前患了骨癌,在雅德医院肿瘤科治疗。但他的病情很严重,抵抗力很低,虽然配型成功了,但是术后反应和排异反应都很大。她接受手术后,病情也没有得到改善,最终在十年前的夏天去世了。她还有个亲人做入殓师,叫宁放,你也许见过他。我们这边也会跟他了解一些情况。温欣茉那张图片也做过分析,可以确定两张图片的背景是一致的。图片背景透露的信息太少,目前我们正在核实,应该是市内的某个殡仪馆的小厅。如果温欣茉去世后拍的,这个搜索范围会比较小。但我们把图片放大一百倍后,由她脸上的肌肤和皮肤弹性指数确定是她生前被人强迫拍下这组照片。」
秦以悦把程江雪发的那一长段字,反反覆覆的看了三遍,确定她没有理解错之后,才打电话过去。
程江雪很快就接听了,「秦医生,你起得真早。」
「你别跟我说你还没睡?」
「被你猜中了。事情牵扯到了你男人,现在局里的领导都十分关注这起案子,现在天天给我们施加压力,恨不得一天下来十份文件,让我们儘快破案。你那边还有什么线索吗?」
「我这边了解的很少,很多东西都无法查,没有你们那么方便。」
「明白。我昨晚查了一下宁唯和你的一些履历,发现你们有不少交集。」
「程法医,下次你查我的时候,麻烦你不用告诉我。你太坦荡了,我想骂你都不行。」
程江雪闻言笑了几声,说道:「我也是一时好奇,毕竟对于你的事我还是很关心的。」
「你所认为的交集是不是我跟宁放也认识?」
「嗯,还有你现在的主任是宁唯当年的主治医生。要是我没猜错,也是你的主任介绍你跟宁放认识的。」
秦以悦心里闪过一丝狐疑,「你怀疑他们两个人也跟案子有关?」
「我只是随口说说。我是认为宁唯给你的主任印象太深刻了,让他爱屋及乌的对宁放也很有好感。而宁方这个人也非常有趣,他之前并不做专业入殓师,而是在他妹妹死之后才开始做这一行。」
「但我记得他说过他们家一直做这个行业。」
「这一点他倒是没骗你,他们家一直做这个行业,并不代表着他之前也从事这个职业。」程江雪手快速翻阅着她膝头上平板里的资料,「另外,顺便给你打一剂预防针,你老公也认识宁家兄妹。」
秦以悦闻言一愣,啧啧了两声,「你们……真是什么都能挖出来。」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只要仔细查,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毕竟真没有所谓的秘密。从发现你老公也认识他们之后我换了一个思路,你分析一下看对不对?」
「你说。」
「我只是做个假设,假如现在出现的这两名死者都跟你老公有关係,是不是意味着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有多少把握?」
「我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有否定我的这个假设。这也是在一起案件发生之后,为什么第一嫌疑人就指向贺乔宴。也许他是案件的核心,但没有人能敢真正的动他。但要动他身边的人,难度就没那么大了。」
秦以悦被她说得脊背发寒,「你的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