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出电梯,就看到手术室前的走廊乱成一团,就近挑对手地起来。
医院保安队的人上来了,也没能分开他们。
一个外表粗砺的男人一边挥拳,一边骂道;「老子今天不砍了你们这帮兔崽子,居然敢伤老子的儿子!」
李周勤挨了好几拳,「你儿子自己作死,这次只是瞎了眼,下次命都没了,你信不信?!」
李周勤的话简直烧光了张晓家属的理智,一窝蜂的人冲拨开保安上去就是群欧。
秦以悦要衝上去帮忙,被贺乔宴拉住了。
秦以悦焦急地说道:「纷姐姐有危险。」
「她在保安后面,让他们再打一会儿。」
秦以悦:「……」
她怀疑她家土豪想藉机整李周勤,居然用一脸听交响乐的享受表情看人家打架。
李队长见贺乔宴和秦以悦站在不远处看着,突然有点想笑。
特么的这个画面要不要这么搞笑?
两方人马一直打到筋疲力尽,鼻青脸肿才纷纷停手。
保安人员也挨了好几下冤枉拳,后来也不拦了,爱打打去,给他们足够的场地任其发挥。
他们还是第一次以如此诡异的方式看病患家属互欧,有点消极怠工的愧疚,又有种莫名的兴奋。
毕竟拿着工资看人打架的机会不太多。
……
直到那些人消停了,各部门的医护人员才上来给他们看伤。
李周勤骂骂咧咧地瞪着秦纷,「要你有什么用?老子被人打成这样,你竟然一点伤没有!」
秦纷看着鼻青脸肿的男人,「你刚才要是注意点说话的分寸,根本不会打架。」
「老子怕过谁,就因为有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妈,明明才受伤。要是他拳头硬一点,谁敢推他?」李周勤气得一把推开秦纷,挥起拳头就想往秦纷身上招呼。
他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一隻大手劫了下来。
贺乔宴的手仿佛一隻铁钳一般牢牢地握住李周勤的手腕,让李周勤手腕的骨头髮出格格作响的撞击声。
李周勤疼得脸都扭曲了。
贺乔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李周勤浑身一颤,一股渗人的寒意从心里蹿起。
李周勤连忙调开目光,不敢再看贺乔宴。
贺乔宴鬆开手,走到张晓的家属身边,「你们帮了我打了我看不顺眼的人,我给你们一个平等看监控的机会。要是还想得寸进尺,我心情会很不爽的!」
贺乔宴眉眼斜飞入鬓,精雅的下巴微抬,一脸不想善罢某休的样子。
张晓父母认出了贺乔宴,心如坠谷底,「贺董,我们不是有意找麻烦的,我们不追究责任了,是我们儿子不对。」
「我有这么说吗?」
「啊?」张晓父母愣愣地看着贺乔宴,不明白贺乔宴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张晓呢?」
「他、他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张太太听贺乔宴提张晓,眼泪都要下来了,「贺董,是我们错了,我儿子已经伤了一边眼睛,实在是经不起其他的打击了,求你别动我儿子。」
贺乔宴懒得搭理这么蠢的女人,对秦以悦说道:「把明明和小宝上来。」
秦以悦转身下楼去领两个小傢伙。
他们回来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正好打开。
张晓一隻眼睛蒙着纱布地躺在手推床上,人已经醒了。
贺乔宴拍了拍明明的小脑袋,「去吧。」
明明点点头,走到张晓旁边。
张晓父母满脸紧张地看着明明,又畏惧贺乔宴,根本不敢阻止。
明明用完好的手摸了摸张晓的脸,「张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害你受伤。」
张晓摇了摇头,「是我先拍你的。你的手断了?」
「没有。我的手包起来是不是很酷,好之前都不用写作业了。」
「我这样才酷,很像独眼龙。」
明明咧嘴笑道:「我也觉得像。可是你会不会瞎?」
「医生刚刚说了,不会瞎。」
「哦哦。」
「只要三个月内不哭就没事。」
「那你好之前,我照顾你,不让同学欺负你。」
「嗯嗯。我也不让同学碰你的手。」
「好。」
小宝在一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都不想听那么蠢的对话,刚想发表意见,就被他老爹的大手盖住脑袋,完全没有发表意见的自由了。
秦纷看着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面容,走到张晓父母面前,「孩子的世界比我们大人单纯,张晓小朋友的情况比明明严重,医药费肯定也多,相关的医药费我愿意付。这不是因为我觉得理亏,是想让孩子学会承担该承担的责任,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纷,你说什么屁话?!他自己活……」
秦纷转头愤愤地看了李周勤一眼,「你闭嘴!」
转而又对张晓父母说道:「回头出缴费单了,麻烦你们告诉我一声。」
说完,她掏出名片递给张太太。
张太太看了一眼自己丈夫,犹豫着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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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纷两眼无神地看着一闪而过的街道和霓虹灯,满脸疲惫。
秦以悦见车上没什么车,就说道:「纷姐姐,你和姐夫之间是不是出事了?」
「有这么明显?」
「嗯。」
「他在外面有人了,最近正和我闹离婚。」
「我刚才看到那女人跟他来医院了。」秦以悦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蹦了一句什么,很不好意思地看着秦纷,「纷姐姐,我不是故意打听你隐私的。」
「没事,是我的心态问题。现在我和他已经快要撕破脸了,就剩明明的监护权没有达成共识了。」
「他们家不让明明跟着你?」
「嗯。」秦纷苦笑了一下,「之前我还觉得我怎么的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