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一向是穷养儿子、富养女儿,他爸爸,把本来给双胞胎孩子的对锁给了她和没有出生的妹妹,她弟弟则有一份其他的礼物。
这件事只有他们家人自己知道,外人几乎一无所知。
这件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宁唯的手上,还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埋在了花园里。
她对这件事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没有秦以悦的提醒,这个盒子最终会落到谁的手上?
程江雪想到这里,顿时不寒而栗起来。
张扬看到程江雪突然变了的脸色,叫了一声,「程法医。」
程江雪勉强收拾那些混乱的思绪,说道:「张队,这个盒子的事情,暂时别告诉其他人好吗?我想先确定一些事情。这件事很可能牵扯到我的家,还有那个已经失踪的妹妹。我不想一件往事会伤到无辜的人,同时我担心我父母,会对这件事又升起希望,最后又像很多次那样失望。」
「我试下把这个盒子给你,就是这个意思。」
「谢谢你。等我确定这件事后,我会把这件证物还回来。」
「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也知道那是一件往事,隔了二十几年,你们应该也能把这件事看淡了。」
「这件事对我们家而言很重要,它不只意味着我们家少了一个家庭成员,还意味着有人敢对我们程家把某些见不得人的主意。」
张扬知道再劝说也没用,便没再说话。
程江雪一向十分有主意,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她的家人。
程江雪绝对是她见过最后犊子的人。
她有名门贵女的嚣张和霸气侧漏,也有他们那个阶层的人所特有的处事方式。
同时也因为她常年查案,那种笃定自信简直到了开挂的程度,连男人都比不上她。
她说过的话,几乎都兑现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他发现那个盒子时第一反应,是把盒子交给程江雪,让他确定之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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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江雪从局里把车开出来,漫无目的地行驶在没有多少车流的街上。
口袋里的那个小盒子,像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在她的心口,让她既心跳加速又有些胸口发闷。
独属于她的那个小盒子,她已经有些年头没有再去打开了。
这两个孩子是他们家难以揭开的伤疤。
当年她妈妈分娩的时候,接生的医生告诉他们,另一个孩子缺氧死了。
倖存下来的弟弟则是先天小儿麻痹。
一件天大的喜事顿时变成了让人不得不面对的晴天霹雳。
她的年纪当时也很小,对这件事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但爸爸妈妈一直不认为那个孩子死了。
即便看到过她小小的身体,他们也从来没有相信过,只是他们也找不到其他的线索。
时隔多年,这是最接近的一条线索。
她却突然有一种很恍惚、很不真实的感觉。
她都觉得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
查过太多的案子,她和其他的法医和刑警一样有被害妄想症。
程江雪发现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散乱,连忙把车停在了路边的紧急停车道上。
程江雪用力地喘了好几口气,正要重新发动车子时,她的手机响了。
显示的是一串国外的号码。
程江雪接起电话,「你好。」
「姐。」一个清澈的男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程江雪看了看操作盘上的时间,快速换算了国外的时间,「现在不是你的工作时间吗?程江明同志,你这是消极怠工啊!」
「出来喝个咖啡,顺便谈判。听你这声音,现在还在加班?姐姐,现在已经是国内十一点多了。你这是要衝刺劳动模范奖,还是要干嘛?」
「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本来都快到家了,还接到你这个小兔崽子的电话。」
「意思是,我打电话的时间不对喽。」
「那是。」
「好吧,我对不起我漂亮又敬业的姐姐。」
「少贫嘴,你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不就是想你了吗?给你打电话聊聊天。」
「我挺好的,爸爸妈妈也挺好的,你在国外自己注意身体。」
「你什么时候辞职不干,我就什么时候回家。」
「小兔崽子,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当自己开了染房是吧?几天不见,你都敢跟我谈条件了?!你敢不敢胆子再肥一点,昨天打电话跟爸爸说。看爸爸不把你抽成一个陀螺。」
「我这不是怂吗?只敢给你打电话,表示一下我心里的想法。」程江明笑嘻嘻的说道。
「看把你给能的。你在那边工作不要太累,很多事情可以让手下的人处理,不用你亲自去跑,别把你那宝贝的小短腿给跑折了。」
「能不戳我的短处吗?人家都避而不谈,你整天在家对我说,昨天刺激我,你就不怕我心理扭曲自杀吗?」
「你想自杀的话,我可以提供你无数个方法,保证让你自杀的又漂亮又美丽,最不推荐的一种自杀方法就是卧轨。以我这么多年的查案经验来看,卧轨这种自杀方式实在是太惨烈了,不适合你这种美少年。」
「我去,这还是亲姐吗?」
「能一天忍受你几个么蛾子的人必须是亲的。」
程江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清爽的笑声让程江雪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姐,我突然好想见你,全世界的女人都没你有趣。」
「那是必须的,全世界也只有一个程江雪好吗?这么独一无二的姐姐,你上哪找去?明天赶紧订机票了,晚上可以跟我一起吃饭。」
「我把这个合同谈完就回去。」
「行,别拖得太久,你回来之后我告诉你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