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城里,没人肯给这些女人机会做事,她们渐渐地沦为乞丐和暗娼,很多男人白白地玩弄她们,不肯给她们渡夜资,能在完事后扔给她们几个馒头就是很好的了。
倚红老闆到了卫城,就把这些可怜的女人们接收了,让她们有了容身之地。再有男人们像以前一样想占便宜,倚红老闆会替她们出面撑腰。
但其中有两个女子,说什么也不肯做□□,倚红老闆也没勉强,就让她们在厨房打杂,那天春花她们遇到的就是其中一个。
听到这个故事后,春花对倚红老闆怎么也生不起恶感来,就是今天她揭穿自己的身份,她也无端地信任她,觉得她不是真正的坏人。
对沦落到泥土里的女人尚能容纳,绮红老闆并不是无情的人。就是她让那些女人当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尤其对于不愿卖身的女人,她还肯容忍,绮红老闆的内心其实很是温柔。
「我是可怜那些女子,不过,你命好着呢?不是我应该可怜的人。」倚红老闆上下打量着春花。
「其实我的命没有你想的那样好,现在我只是个开饭店的寡妇。」在这里的人看来,春花如今的情况真算不上好。
知道倚红老闆的底牌,春花摆出一脸的可怜相,眼巴巴地看向倚红老闆。有的人天生就是心软,倚红老闆就是这样的人,她永远狠不下心来。
但倚红老闆决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她想了想问:「你是铁了心不跟刘指挥佥事了?」
「对。」
「那我的五百两银子的谢媒钱,你可得赔我。」
「五百两银子,我可没有,」春花笑着说:「但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倚红老闆奇怪地问。
「倚红院以后所有的酒菜都从我店里要,绮红老闆不但不用再养着一个小厨房,而且我还可以把所有酒菜打九折给你,这样你就能从我这里把银子挣回去了。」春花笑着说。
「倒底是我帮你挣银子,还是你赔我银子?」绮红老闆气得笑了。
「我们是互相帮忙啊,」春花认真解释说:「听说倚红院里还专门请了个厨师,再配上打杂的、采买的,各项开支,每月也是不小的数目。绮红老闆不如将厨房撤了,直接在我的店里订餐,这样也会省下不少的钱。」
绮红老闆在心里算了算帐,确实是如此,她设的厨房花费不小,但起的作用倒不大,每有舍得花银子的客人,还是要在外面订酒席,如果撤了,在于娘子这里订餐,打折的钱她还可以留下,两下相加,绮红院的消耗减少了,收入增多了。
「办法是很好,但你给我们倚红院的折扣就定为七折好了,」倚红老闆说:「这样我就认你是于娘子。」
「七折可不行,太低了,还是八折吧」绮红老闆太贪心了,春花这里也有成本啊。
「绮红院里的小厨房要是撤了,里面的人已经订好了一年的工期,我不好让他们现在走,于娘子将他们接过来一年,如何?」倚红老闆目光灼灼地看着春花,「如果于娘子同意,那就八折好了。」
这倒是应该的,不过能拿出来做条件,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知有几个人?都是做什么的?」春花问。
「一个厨师,还有两个打杂的。」倚红老闆嘴角露出一抹嘲笑,看向春花说:「厨师倒好说,于娘子留不留都可以,只是打杂的两个女子就是于娘子刚刚提到的从瓦刺人那里逃出来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容下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九章
原来,倚红老闆在这里将自己一军,春花笑笑说:「都是女人,我自然要帮一把的,倚红老闆确定后就让她们过来吧。」
「还有,每天晚上,于娘子要让我的姑娘们到这里来帮着劝酒。这样,我们两家店的生意都会更好。」倚红老闆又说:「谁让我们都是妇人呢?我们不互相照顾,谁又能照顾我们呢?」
「这就不必了。」平时也有客人来饭店后请了倚红院的姑娘来陪酒,或者带了她们来喝酒,这些春花都不管,但让她主动安排倚红院的姑娘们来劝酒,她肯定不会答应。
「你恐怕不知道,有了这些姑娘们劝酒,你店里的生意能好上很多。」倚红老闆微微一笑,「没人跟银子过不去。等我们联手多赚了银子,就将孙掌柜的杂货铺子买下来,将两家店面连在一起,客人可以直接来往出入。」
见春花没有赞同的意思,她又说:「这两年,卫城这里会更热闹的,皇上亲征后,瓦刺人再次后退几百里,听说,朝廷有意再从山东迁来一些军户,在定辽前卫以北设卫所,这些卫所与南边联繫都要经过定辽前卫。」
春花消息灵通,但再灵通她也比不过倚红老闆。倚红老闆做为卫城内很多高官的入幕之宾,连这种还未对外公布的消息都能知道。她没怀疑倚红老闆的□□消息,因为这与她的判断是一致的。
做生意一定要跟上形势,春花就是再不关心朝政,也明了随着几次皇上亲征,明朝北部的疆土扩大了,定辽前卫也相应地发展起来了。
她曾问过舅母他们这些从建立卫城时就来到这里的人,知道了定辽前卫的迅速发展过程,这也是她选择在此做生意的原因之一,只有借着浩浩荡荡的大形势,生意才更容易成功。
但成功的生意有很多种,倚红老闆做的自然是一种,春花要做的是另一种。与倚红老闆合作,赚钱也许会快一些,但却违背了春花做人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