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出门一天,但两个人还是依依惜别。
等领了粮饷回来后,卢梦生进了屋子,先喝了一碗他最喜欢的绿豆汤,又用春花给他准备好的水洗了洗,浑身粘粘热热的感觉没了,他舒服坐在炕沿边上,由着春花给他一下下地把头髮梳通顺,说起了温副千户的情况,「温将军给温副千户送来了不少的工匠,那里堡墙建得也很快。最近又建了个砖场,听说也要盖砖房。」
温将军给温副千户送人送物不稀奇,但温副千户到了这时候才想起来建砖场,春花就笑着说:「建砖场的主意一定是向你学的,你还真不了不起,连副千户都看你怎么做。」
外面的人称讚卢梦生的多得很,可是春花这句讚扬还是让他比刚刚喝了一杯凉凉的绿豆汤还要舒畅。春花见卢梦生脸上可疑地红了一下,马上就笑闹着与他逗笑,「卢百户大人英明伟大,三个百户所里你这里建得最好了!」
这样的调笑,卢梦生永远不是春花的对手,但他也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三下五除二地关门、铺被、脱衣服,春花拿被子抵挡,可最后当然是逃不过去,她轻轻地哼哼着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是君子。」
「床上夫妻,床下君子。」卢梦生心情愉快地说:「再说你那样一笑,实在是太漂亮,我就忍不住了。」
「我哪里有那么漂亮?」春花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她对自己和容貌也很满意,但她也知道自己离绝色美女还差得远了,「等你以后见到了真正的美人,就会觉得我不够漂亮了。」
「才不会,」卢梦生坚决地说:「我的宝宝是最漂亮的,谁也比不上宝宝漂亮。」他尽情地亲吻着春花两颊的梨涡,这是他最喜欢的。不过他还喜欢她的大眼睛,红润润的嘴,还有身上那雪白柔嫩的……
闹够了,两个人才开始吃饭、做正事。领了粮饷后要记上帐,卢梦生还要看书、练字,而春花也要看帐,前几天,三处的靖远楼都将上半年的帐送了过来。
到了睡觉前,卢梦生想起来一件事,对春花说:「你与黄家屯的人不是很熟吗?认识一个叫黄五娘的寡妇吗?」
「认识,」春花说:「上次我们去采蘑菇,吃饭时你也见过的,二十多岁,长得很俏丽,还与你说过几句话。」
卢梦生一副茫茫然地样子,他平时从不会去盯着女人细看,当然除了自己的太太,对于黄五娘他并没有留意,至于说过话,肯定也是随口的问好。春花这样一说,他只想起来采蘑菇时春花一脸兴奋,争强好胜的样子,不禁有些意动,马上压了下去,说:「古小旗看上她了,想托你去说个媒。」
古小旗,春花认识,他也是来自定辽前卫,外表看起来很周正,身高体壮、孔武有力,正是典型的辽东人。他的老婆前两年死了,家里有母亲,还有两个女儿。春花对他的两个女儿都很熟,大女儿八岁多点,是个懂事能干的孩子,小女儿才四五岁,每天都跟在姐姐后面,很是乖巧可爱。
「古小旗为人怎么样?」春花也做过媒婆,秋月和秋叶的亲事就是才厨师托她说的,而且还成功了。眼下,她想了想又问:「他家里情况如何?他母亲人好不好?」
卢梦生见春花很是认真,便告诉她,「古小旗是个汉子,功夫好,讲义气。至于他的母亲,我不知道。」又问春花,「你问他的母亲做什么?」
春花听了卢梦生驴唇不对马嘴的介绍就觉得可笑,见他又问这个幼稚的问题,本想笑话他,但想到了刚才自己和他逗笑的结果,便收了笑闹的意思,告诉他说:「你们男人想事情与女人不一样,你们觉得最重要的是会功夫,讲义气,我们女人觉得这些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对自己好。」
「问到古小旗的母亲的原因,那是因为在实际生活中,婆媳关係非常重要,媳妇每天与婆婆在一起的时间比丈夫都要多,如果婆婆不好,媳妇很难做的。」
春花想起了池指挥佥事,「你知道池指挥佥事的母亲吧,池指挥佥事的太太就是她害死的。不知怎么回事,她以为我和池指挥佥事之间有什么,还来找过我几次麻烦。」春花的事情并不瞒着卢梦生,她见卢梦生愿意听,就将池老夫人几次到靖远楼,还有请胡指挥使的妾室赵氏帮忙说话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对池指挥佥事的心思,卢梦生比春花要清楚得多,他见春花枕着他的腿躺着与他说话,便将春花的头髮拆开,拿了一把桃木梳子一下下地梳着她光滑黑亮的头髮,心想春花明明是个极机灵的人,却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太明白,池指挥佥事是想娶她的,她却一直认为池老夫人在胡闹。
但他并不说破,而是好奇地问:「如果池指挥佥事真心想娶你为妻,你会愿意吗?」
「当然不会了。」春花翻了个身,将另外一面的头髮露出来让卢梦生给自己梳,虽然对卢梦生的问题不大经心,但却非常坚决地说:「不说他家里还有几个妾室,就是他的太太在家里一直被他的母亲虐待,他做为丈夫却根本不管,这样的人我哪里敢嫁?」
卢梦生凭直觉知道,春花以前的夫家的婆婆一定也不会是个善良的人,但他却没有问,他并不想让他的宝宝再想到过去不愉快的事。但他又问道,「听舅母说,也有几个不错的小伙子想娶你,你却都没有答应,却答应了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