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着急吗?」留儿说完后,看到母亲责备的目光,只好承认,「母亲,是我错了,我以后遇到事情一定多想想的。」
「说到就要做到啊。」春花笑着,又表扬她一句,「别的事情都安排得不错,而且能拦住惊马,我家的留儿真是巾帼英雄!」
留儿被表扬后反倒不好意思了,向外伸着头问:「父亲怎么还没回来呢?」
恰好这时驿站外喧闹起来了,春花笑着说:「恐怕你父亲他们回来了。」
卢梦生带人找到了那群乱民,将他们的巢穴捣毁,并救出被掳走的妇人,夺回被抢去的财物以及白县丞的文书等物品。后来小武带着卫所的军队也到了,将一干人犯都带回了东昌府。驿站里的人们听到消息,都赶到府衙与亲人相认,找回自己的财务,非常热闹。
就在春花和留儿的跷首盼望中,卢梦生带着阿瓦走了进来,笑着说:「你儿子我给你好好地带回来了。」
阿瓦先给母亲道了歉,然后又说:「我们到的时候,父亲已经将乱民都制住了,我什么也没做,就跟着白跑了一回。」
看着比自己高的儿子,春花也知道孩子大了,自己已经管不住他,「今天的事你确实错了,我不能不罚你,你在原来的功课上,每天再多写五百个字,要写满一年。」看卢梦生和阿瓦都看着自己,就知道这父子二人在回来前肯定商量过要一起向自己求请,便抢在前面说:「你若能做到,明天你父亲去济南府时,我就答应你跟着他一起去。」
阿瓦没想到能得到这样一个好消息,高兴得差一点跳起来,扑到春花身上欢呼道:「母亲,你真好!我保证每天多写五百个字!」
春花被扑得差一点摔了一跤,还是被卢梦生扶着才站稳了,用手点着阿瓦的头说:「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吗?」
卢梦生也没想到春花这样快就让步了,便笑着说:「你想通了?」
春花无奈地说:「我哪里想通了,只不过他这个样子,我根本管不了,在我身边更不安全,还不如跟着你呢。」然后严肃地对卢梦生说:「儿子交给你,你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太太,你放心,我把一半家兵分给他,保证他不会出任何问题!」卢梦生肯定地说。
「安全是保证了,但一个小孩子带着这么多人会不会惹事生非呀?」春花又嘀咕道。
「母亲,你就这样信不过我?」阿瓦不高兴了,「我哪里在外面惹过事?」
「母亲,弟弟一直很懂事,你就放心吧。」留儿也来帮阿瓦求请。
「刚刚你不是还和一起骂阿瓦不管我们母女就跑了吗?这一会儿怎么又帮你弟弟说话呢?」春花点了点留儿说。
「其实,我也想和父亲一起去打乱民。」留儿说:「不过,我总不能把母亲一个人留下吧。」
春花感慨地说:「还是女儿好呀!」
「是啊,是啊!留儿比我们都要好多了。」卢梦生和阿瓦都赶紧赞同,明天他们就要先去济南府了,当然要先把春花鬨高兴了。
春花一笑,也不揭穿他们,听他们讲了乱民的情况,原来还是上次兵乱后留下的问题。卢梦生将后续事宜交由东昌府衙继续处理。局势这样的乱,他已经急着明天一早就赶紧去济南府上任了。
春花和留儿一面给他和阿瓦打点东西,一面听着父子两人说着今天的一些事情,又让卢梦生将所有家兵都带走,「我这里只留几个管家就够用了,等外面平安了,你再回来接我。」
卢梦生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虽然有些小乱子,但总的来说来是太平盛世,东昌府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太太住在驿站好好休息就行了,这点事那几个管事肯定能打点好。于是他又叮嘱道:「这几天你一直说有点乏,正好多休息几天,我会对东昌府的官员说一声,请他们照应一下。」
第二天一早,卢梦生带着儿子和手下的兵士及幕僚们出发了,留下春花母女带着行李物品。原本以为她们只要清清静静地休息就好了,结果,一个上午就收到了几十张拜帖。
春花一张张看了下来,差不多东昌府所有官员的内眷都送来了拜帖,她这时才真正认清了外任和京官的不同。
在京城,卢梦生的官职虽然也不小了,但还真算不了什么,那个地方的官员就如过江之鲫,数都数不清。但到了外任上,从二品的都指挥同知可不多,就说眼下的东昌府,最高的官员不过三品。都指挥同知的太太暂留在这里,大家自然要来拜访。
春花身子不大舒服,再加上她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又没有卢梦生在身边,因此不想见外人。但她看着这一张张精美的帖子发了愁,「这里真不愧是圣人的故乡,女眷们的拜帖也这样讲究,文辞华丽,字尤其的好,回帖也得差不多才行。可咱们这些人哪一个能写出像样的回帖呢?」
留儿也跟着边看边讚嘆,「这帖子上的字真好,看,这几张还是簪花小楷呢,比我们的女先生写得还好。」然后她也嘆气说:「我们这些人中,兰花的字最好,但比起这些还是差多了。」
「让你好好练字你不肯,现在谁帮母亲回帖呢?」春花责怪留儿。
「母亲的字还不如我的呢。」留儿并不服气,但她还是帮春花想了出了办法,「昨天那个书生,看起来是个秀才,肯定字写得比我们好,不如我们请他帮忙写回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