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路让段凡帮他拿着雪糕,拿出一张手帕纸跑向一楼卫生间的洗手台,弄湿卫生纸又跑回来。
「其实不擦也没事,我带回去洗洗就好。」
严路低垂着眼,不慌不忙地帮着润雪擦衣服。
他站在润雪身前,身高高出润雪小半个头,靠近时身上的气息往下沉,令润雪有种被气息拥抱的感觉。
润雪用双手提住被弄脏的那块布料,严路低头给他擦,手腕不经意掠过润雪的手背。
才弄湿了卫生纸,严路的手还带着自来水的冰凉。
润雪明晰地感受到那份凉意,肌肤和肌肤之间凑巧的每一次触碰,都能让润雪眼睫轻颤。
这样四目相对的角度,润雪可以近距离地观察严路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微抿起来的唇角。
其他同学就在原地等着,他们一边吃雪糕一边讨论下周的考试。
学校里,课间时分学生来来往往。
润雪头晕目弦,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周围还这么多人在,自己脑子里都还能浮想联翩,偷偷沉迷严路靠他这么近。
……严路只是帮他擦污渍而已。
也没花多久,一两分钟,严路就把那团奶油污渍弄干净了,校服外套上还残留了一些棕色,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干净。
边吃雪糕边上楼。
「剩下的也不明显,我带回去洗洗就行。」严路说。
润雪跟在严路的身后:「那既然是我给你弄脏了,我带回去给你洗吧。」
听闻严路忽地停住脚步,润雪一时没反应,又撞到严路的背。
已经是第二次了。
润雪鼻尖又红了,他连忙揉了揉,嗔视严路。
严路表情略微复杂,心想润雪当真就这么想多拿一会儿他的校服?
不是没有女生向他告白过,严路知道自己这张脸似乎很受欢迎。
但对于这些,他完全没任何心思。
且不说他根本就不感兴趣,更何况还有个情况极复杂的家,甚至于以后毕业走入社会,他都不会谈感情,这样会拖累他人。
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高考后早点治好母亲的病。
如若能拿到燕市的状元,自然有一大笔学习奖励,那将会是母亲换肾的一大经济来源。
稍微往下想,严路就不敢再继续深思了。
或许本身就是他太自恋,润雪压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男生还能喜欢男生?
严路压下太过自恋的想法,低着嗓子说:「你这么想拿回去自己洗的话……可以。」
「那我带回去洗,过两天再拿给你。」
润雪眨着漂亮的星星眼,语气欣悦。
严路眸光微动,「嗯」了声。
润雪弯着唇角咬了口雪糕,觉得小卖部卖的雪糕味道还挺不错。
……
晚上,润雪没有再跟着严路去酒吧,而是提前回到家里。
把校服泡在水盆里,往里倒白花花的洗衣粉。
润雪搬过来一个小板凳坐着,拿起衣服搓,奶油污渍本身也没多顽固,稍微搓几下就好,润雪又顺带着把校服袖口、衣领处搓干净。
回到家里的润凌琛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平时衣服都不需要自己洗的润雪,此刻却坐在小板凳上亲手搓衣服。
一问才知道,润雪弄脏同学的衣服,于是带回来洗。
润雪放的洗衣粉有些多,水盆里满是泡泡,鼻子上沾到泡泡他都不知道,笑眯眯的,看上去开心又自豪。
「帮同学洗衣服啊?」
润凌琛想到了小时候润雪给他亲手搓袜子的画面,心里顿时一暖。
「好是好,不过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和烘干机吗?」
「你同学要求儿砸你必须用手洗?」
润雪满是泡沫的手一顿,有点傻地回答:「对噢…………」
润凌琛眼里满是笑意:「怎么感觉我儿子有点不太聪明。」
润雪瘪了瘪嘴,他硬着头皮说:「你懂什么,用洗衣机洗能比得上我亲自洗的心意吗?!不和你说了。」
「你这孩子,说你两句,怎么还跟爸爸生气了。」润凌琛笑着打趣。
润雪瞥了眼春风满面的爹,笑道:「爸,知道你和阮阿姨处得好,但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笑得也太得意了。」
润凌琛笑容顿时一僵,尴尬地挠挠脑袋:「也没这么明显吧。」
润雪不留余地地吐槽:「非常、无敌、超级明显。」
这才几天他爹就迎来了第二春。
他和严路才哪里到哪里啊。
上辈子明明是双向奔赴,重来一次怎么就变成了他单恋啊!
可恶!
润凌琛今晚是真的开心,他和阮田的关係又进了一步,都可以拉阮田的手了。
于是开了瓶红酒庆祝。
「刚好尝一尝你上次带回来的酒。」
润凌琛醒完酒,拿出高脚杯给润雪也倒了一点点。
「你不会喝酒,尝一点点就行。」
润凌琛在教育这方面放得很开,不像其他家长一样,严格禁止孩子喝酒。
何况他们这种做生意的人免不了在饭桌上应酬,能喝点酒也算是本事,虽然这种酒桌文化并不值得提倡,但进入社会后确实很难避免。
「我尝尝看好不好喝。」
润雪接过酒杯好奇地抿了一口,他砸吧砸吧嘴,也没尝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