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他的父亲。」
润凌琛抬起手在半空下意识要握手,瞥见严路手里的零食,又缓慢地放下手。
拿零食吃挺好,这样不就代表着小同学在他家里并不拘束。
「欢迎来家里玩。」
润凌琛手里还拎着礼物,有给润雪的礼物,还有给严路的见面礼,可走廊并不是给礼物的地方,他也就没提这件事。
「润雪呢?」润凌琛问。
严路暗中打量眼前这位男性。
身材高大挺拔,深棕色的眼神明亮有气度,并不是那种特别威严有着强大气场的上位者,五官立挺,浓眉弯起和善的笑,给人一种儒商的感觉。
不过严路知道,润雪的父亲在商场上肯定不是像现在这般,儒雅又随和。
「他在书房。」严路说,「我正要过去。」
润凌琛看了眼窗外暗下来的天,一时间更加惊讶,从住家阿姨那儿听说润雪一整天都在学习,他已经很满意了。没想到这个点,润雪还在书房。
要知道,初中那会儿他给润雪请家教,润雪完全没学习的心思,现在竟然能静下心学习。
「那我们一起过去。」润凌琛看了眼严路手里的零食,「要不要再多拿点,这么少也不够你们两个男生吃。」
虽然马上就要出门吃饭了,但对待上门的客人,润凌琛自然不会说什么马上要吃饭了,就别吃零食了这种话。
「谢谢叔叔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也不爱吃零食。」
「这些润雪一个人吃就够了。」
听闻,润凌琛微微变了脸色,「是吗?我和你一起去书房。」
严路觉得对方的情绪好像变化了些,可用余光瞥,润雪父亲还是笑眯眯的模样。
两人结伴朝书房走去,推开书房门,还需要走一段路程才到。
都还没走到里面,就听到润雪在拖腔带调地喊:「饿死啦,要饿死了……」
少年没个正形地摊在手工布艺沙发上,坐没坐姿,睡没睡相。
饶是溺爱润雪的润凌琛,在看见同龄人严路仪表堂堂后,心里也不禁对比一番。
越对比,越觉得害臊。
同时,润雪也听到脚步声,兴奋地坐起来扭头看。
「爸,你回来了?」
润雪还在满心欢迎他爸出差回来,走近沙发的润凌琛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润雪,又重重地拍少年纤细的脊背。
「你差遣客人给你拿零食是吧,叫你懒!懒成这样。」
场面一度混乱——
润雪挣扎着想要躲起来,可书房这么大的面积又没什么藏身的位置,他还当着严路的面被他爸这样教训,在喜欢的人面前,脸都丢干净了。
他白皙的脸颊通红,一边求饶他爸别打了,一边往严路身后躲。
藏在严路后面转圈圈躲藏,秦王绕柱。
「你小子,还躲,给我站住!」
润凌琛把手里的礼品袋往沙发上一扔,「平时在家里娇惯就算了,在客人面前还这般……还让同学帮你拿零食,自己没长腿啊。」
你懂什么!
严路可是和他合法领证的老公!什么外人。
润雪有苦说不出,藏在严路身后,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爸,我同学都还在这里!」留点儿面子叭。
同时,润雪又扯了扯严路的衣袖,暗示严路快帮他说话。
收到信号的严路顿了下,瞥见润雪通红的脸,片刻后还是开口劝:「叔叔,没什么……我刚才也是坐累了,刚好运动下。」
润雪紧紧地贴着严路,小心翼翼地看润凌琛。
「而且,润雪今天学习了一整天,刚才太饿没力气起来,我才提议拿点零食垫肚子。」
饿到没力气起来,倒有力气跑这么好几圈。
润凌琛腹诽着,见小同学都不觉得有什么,也没再继续教训润雪。
「下次你再这样试试。」润凌抬手整理刚才在追赶中弄乱的衬衫衣领,转身拿起刚才丢在沙发上的礼物,他一边说:「今天确实是我回来得晚,餐厅预定好了,我们出发去外面吃吧。」
他背对着的方向——
润雪抱着严路的手臂,小声哔哔:「试试就试试,说得我下次不敢一样。」
听到他的小声吐槽,严路唇角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不许笑我出丑。」润雪觉得他爸真的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
怎么当着严路的面打他呢。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在喜欢的人面前出糗,实在是过分了。
「没笑你出丑。」严路低垂着眉眼,「你误会了。」
润雪瘪瘪嘴,不信:「那你在笑什么。」
思忖片刻,严路淡声道:「我只是突然想起好笑的事情。」
润雪;「…………」
他忍不住伸手拧了下严路的腰。
润凌琛一回头就看见自己儿子欺负同学,气不打一处来,拿起书桌上一本书作势要收拾人,「你再皮!」
润雪只能仓皇逃窜。
***
提前预订好的餐厅是一家隐于闹市的私房菜馆。
私房菜馆环境古朴清雅,厨师的祖辈以前还在皇宫里任职,手艺自有精湛绝妙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