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润雪吗?」沈桉有些好奇,她之前有在微信里听过严路给同学补课的事情。
「嗯,润雪很照顾我,补课费也给得特别高……」严路开了这个头,就有些没办法停住夸润雪的话,简单地讲了这两周住润雪家里的事情。
「给这么高的补课费?」沈桉有些惶恐,「真的假的?他的家里人也同意么?」
严路点点头:「确实有些高,所以我会好好带他。」
不想要太多的钱,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严路没办法说出口。
他需要钱,不管是后续的治疗费还是其他,严路心里清楚,只有自己真正地让润雪考上国内顶尖的大学,这才是对润凌琛最好的感谢。
「今天中午还是他陪着我一起过来的。」严路忽地提起。
「那孩子呢?怎么没见到他?」沈桉问。
严路:「他在楼下等我。没一起跟着上来,可能也是怕叨扰到你。」
「怎么会,完全没有的事情。」沈桉说。
感谢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被打扰。
「不然你问问他要不要上来坐着休息一会儿?」
严路想了下:「那我问问。」
……
收到严路的消息时,润雪还在自助列印报告机旁边。
他一连帮着好几位老人打报告,收到了好几句夸奖。
看见消息,润雪惊讶又紧张地打字:【你妈妈要见我?】
【严路:嗯,如果你想上来看看的话,可以上来随便聊几句】
严路的妈妈竟然要见他!
四舍五入算不算见家长!
两手空空,润雪也没带什么东西来,煎熬了一会儿,他还是婉拒了。
【严路:没带东西?】
【严路:我想我妈不会介意,她还挺想谢谢你】
「不用谢我啊……」润雪抓了抓泛起热意的脸蛋,下意识往升降电梯那边走,嘭的一声撞到柱子上。
润雪差点就叫出声。
他委屈巴巴地摸着额头被撞得疼的地方,泪花都要飙出来。
一路上都忐忑不安,润雪还在心里演练,见到严路妈妈后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一推开门,看见严路的妈妈后,润雪脑子里只留下了「好有气质」这句话。
女人坐在病床上,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笼罩着她,温柔又治癒。
她弯着眼眸看向他,友好地打招呼:「你就是我儿子的好朋友,润雪吗?快过来坐。」
「阿、阿姨,你好。」润雪鞠了个躬才走过去。
「你额头怎么这么红?撞到了?」严路坐在母亲的腿边,抬手轻轻地抚摸了两下润雪额头泛红的地方。
你妈妈还在这里啊!
润雪微微睁大眼睛,当着严路妈妈的面,润雪可不敢骄傲他好像掰弯了严路这件事。
严路的母亲真的很有气质,萦绕在周身的病气又给她添加了一丝弱不禁风感。
下意识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这也是润雪第一次见严路的妈妈,上辈子他听严路说,父母都去世了,当时说这话时,严路的语气也有些冷漠,并不是那种对去世亲人的遗憾和缅怀。
现在看严路和母亲关係也不错。
润雪心想,难不成上辈子严路的母亲确实去世了,而严一平兴许没有,只不过严路和他早就闹崩,形同陌路,只当严一平也去世了?
「怎么还发呆?」严路温热的掌心揉揉润雪的脑袋。
「没、没事,刚才只是不小心撞到柱子了。」润雪在阿姨身边坐下,又很轻地问了声好。
「诶,这孩子真俊,看着也真乖。」沈桉唇角不自觉挂着笑。
润雪被夸得有些耳热。
「就是有些笨。」严路忍不住打趣。
「严路!」沈桉看他一眼。
「严路!」同一时刻,润雪瞪了他一眼。
严路唇角上扬的幅度变得稍微大了点儿。
顺手拿起放在桌面的苹果,拿起水果刀削苹果。
期间,沈桉也随意问了些润雪学习上的事,润雪也很乖巧地一一回答。
女人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润雪也终于知道,那个不苟言笑的严助理偶尔露出那么温柔的一面,究竟遗传了谁。
沈桉的眼眸如墨漆黑,和严路疏离冷漠的眼眸完全不同,就像含着一汪湖水。
几句话交流下来,润雪也没一开始那么拘谨了。
严路把苹果一分为二,分别递给母亲和润雪。
他起身去洗干净水果刀,也洗去指腹不经意间沾上的苹果汁。
回去刚坐下,唇角就递过来一块氧化了些的苹果。
「你也吃呀。」润雪抬起手,很自然地餵他。
严路顿了下,没说话,只是看着润雪的眼睛。
几秒钟过去,润雪也忽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傻事,整条手臂继续抬高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僵硬地扭头去看沈阿姨。
「怎么了吗?」沈桉小口地咬自己手里的苹果。
也没察觉到自己儿子和少年之间的暗潮涌动。
润雪正要收回手时,严路张了张薄唇,随意咬了口果肉。
「这苹果挺甜的。」严路漫不经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