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雪拉着严路的手,沿着蜿蜒的鹅卵石道路走。
严路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心里泛起一圈涟漪,食指微动,很轻地回勾住润雪的手。
他们是牵着手回去的。
从小区到家里那段路上,夜晚也没多少人,严路心跳得很响亮,自己都好似能听见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润雪的手很小,很软。
而这样绵软的手心,此刻正严丝合缝地和他的手十指相握。
严路低垂着眼,线条凌厉的唇角不明显地勾起。
……这样的感觉,蛮好。
紧张的人不只严路一个人,故作淡定在前面走的润雪也很紧张。
但早就和严路有过无数次亲密关係的他,在面对青涩的严路时,总要担起一些引导的责任吧。
这么想着,润雪把严路的手握得更紧。
……
「喵呜~」
听到门开的动静,露露兴奋地抬起猫猫头。
润雪左手还牵着严路的手,直接抬起右手各种挼毛茸茸的猫咪。
露露很亲昵地蹭润雪的手心。
严路看得心尖微痒,他也想撸猫,想伸手时却发现润雪还紧紧地抓着他。
润雪右手撸猫的动作并没有停下,露露被他摸得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润雪一边扭头说:「别想着鬆开。」
严路:「……」
他解释:「我只是也想撸猫。」
润雪不为所动,「你可以用另外一隻手。」
这次严路沉默的时间更久,过了片刻,他默许了润雪如此强势的十指紧扣的行为。
抬起另外一隻手撸猫。
手心接触到露露柔软的毛髮,痒痒的。
和严路此刻心尖的感觉一模一样……
余光还能瞥见润雪撸猫时的兴奋表情。
严路也不禁跟着一起笑。
「现在你真的变成露露名正言顺的妈妈了。」润雪开玩笑。
严路撸猫的手一顿,露露喵了声,疑惑主人为什么停手,用鼻子拱了拱严路的手腕。
共同撸着猫咪,两隻手时不时就轻轻地触碰。摩挲。
彼此都好像溺毙在这丝丝缕缕的暧昧缱绻中。
润雪没想到严路会真的承认。
「嗯,你没说错。」严路薄唇微启。
润雪忽地睁大眼睛,唇角止不住地笑:「那我这次叫你老婆,就对了吧。」
即使已经在一起,这样的称呼对严路来说,还是有些太过正式、郑重。
「不行。」
「要结了婚……才可以。」
润雪笑容越发狂狷变态:「可以啊,在一起的第一天你就连我们结婚的事都想好了?」
「不是……」严路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所以,你现在有想好我们孩子的名字吗?」润雪笑嘻嘻地打趣。
严路黑眸闪过惊讶,他低垂着头,目光扫过润雪的腰腹,他迟疑地问:「你可以……生?」
润雪:「…………」
他脱了鞋,穿着白袜的脚直接重重地踩上严路的脚踝。
「你才能生!」
某些床上让人羞耻的回忆涌入脑海。
润雪脸红了,毕竟严路是真的在床上说过那种……有关于让他生,怀宝宝的骚话。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这都听不出来嘛。」润雪又羞又恼。
「我只是想着,网上的爱宠人士不是都说什么……」
「养了猫之后,有第一隻就有第二隻。」
「我是在问你猫崽的名字。」
润雪微微嘟着唇断断续续地解释,时不时还用又羞又臊的眼神看严路。
雪白的脸颊沾染着片片绯红,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昏黄的灯光,眼神含羞带怯。
见他这般模样,严路心尖仿若被一根极轻柔的羽毛轻轻地搔刮着。
俯身而下时,他的身体颳起一阵微弱的风。
等严路再次回神,他已经将润雪圈在臂弯中,润雪被抵在了矮柜上。
气氛登时变得灼热。
露露喵呜了一声,两人才纷纷回神。
严路比润雪高小半个脑袋,眼神居高临下,黑眸又有一种威慑感,恍惚间又让润雪有一种,他又被严路掌控在掌心的占有欲和控制感。
就像是要亲下来。
润雪等待片刻后,紧张地颤抖着眼睫,见严路回神收起胳膊起身,润雪害臊地问:「只是……压着我……你吓我啊?」
潜台词:都这样的姿势了,不是应该狠狠地吻下来吗?
疯狂地咬他嘴唇,搅他舌尖……之类的。
润雪盯着严路的薄唇和锋利性感的喉结,有些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双腿都有些酥麻了。
严路像是被定住,漆黑的眼翻滚着汹涌的情绪,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润雪。
扫过少年沾染上羞红的皮肤。
一秒,两秒,五秒。
最终,严路只是做了个深呼吸,抬头起身站好,顺便往上提了下书包。
「嗯,只是吓你一下。」严路声音微哑。
润雪顶着面颊的两片绯红,突然觉得严路跟个木头桩子一样,一点儿也不像上辈子那个追着他亲热的严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