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眸:「儿臣知道儿臣不如二弟聪明能干,也不如二弟八面玲珑,但儿臣既然为太子一日,自然就不能单单只想着自己!」
燕帝瞧着他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
话到了嘴边,可看着他这模样,想了想,又不耐烦的道:「行行行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事已经定下来了,你就别管了!」
「吃完赶紧去给朕处理那些奏摺。」
这个儿子虽然看着无用,但不得不说,确实是性善。
为君者,这一点是要有的。
李承民:「………」
他闷声地道:「儿臣明白。」
可他还是觉得不妥。
可自己父皇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他再清楚明白不过,他决定的事情,哪由得了他三言两语就能改变得了的?
燕帝瞧着他这模样就来气,吃了两口就将筷子给丢了。
李承民也不在意,命人捡起来筷子收拾好餐桌,便行了一礼:「儿臣去处理公务了。」
燕帝不耐烦的挥手,李承民这才是退下,仿佛也不恼也不气的样子,这模样让人无可奈何,对着一旁的郑公公道:「你说说这太子,他,他这模样像谁?」
郑公公轻笑了一声:「太子殿下自然是像圣上与皇后了。」
燕帝一听他提起来皇后,微怔了一下,不耐烦的神色敛收,他揉了一下眉心:「朕何偿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他这样子的性子,朕不替他把朝堂之上那些隐患处理干净,只怕等他登基的时候,出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郑公公忙道:「太子殿下定是能明白皇上的心思的。」
「太子殿下也是跟信阳候关係好,担心信阳候罢了!」
燕帝怔了一下:「朕也知道,可这件事情,这满朝文武,朕挑了又挑,能让朕放心的,除了砚桉,也没有其它的人了。」
说完,他又道:「毕竟,这砚桉与他姐姐只有朕,也没有其它的亲属,这种隐晦私密之事,朕用着他,也是用的最为放心的。」
郑公公忙道:「太子殿下也定能明白的。」
燕帝讥讽一笑:「那混帐东西怕不是就算明白,也还是心软对砚桉不公平。」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又沉默了一下:「不过这事对砚桉,确实不公平。」
郑公公劝说道:「皇上也是为了大燕,信阳候得皇上恩宠能有今天,替皇上分忧,也是应该的,信阳候会明白的。」
燕帝微微斜靠在身后的凳子上:「嗯,砚桉会明白的!」
说到这里,他终究还是有些愧疚,又抬头:「对了,朕之前听说,承州是不是也在他的乔迁宴上闹出了一些事情?」
郑公公:「是!」
燕帝脸色沉了下来:「叫那个畜生给朕滚过来。」
「是。」
………
京城第一楼顶层靠右那层层坊楼间的包厢内。
李承州面色冰冷的从外面进来,里面的女子看到他进来的时候,眼睛一亮,立马欢喜的上前了一步:「殿下,你来了?」
说完,亲昵地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只是刚刚伸手,李承州一把面回来了自己的手臂,神色透着几分阴郁的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她眼直接道:「你祖母去我府上提亲,是你让她前去的?」
他对面的女子正是池南语。
此时她正神色一僵的看着从她手中抽走手臂的李承州,再听着他的话,她手中的掌心紧握,心底如同针扎似的,却是极力隐忍了下来,面露出来楚楚可怜之色。
「殿下,您不见妾,祖母也是心疼妾,所以,所以这才冒昧替妾出面!」
李承州冷笑了一声:「她心疼你?」
「那你爹呢,你娘呢,还有你大伯父,大伯母他们呢?」
「怎么就轮到她一个老人家出面了?」
「你们家其它的人都是死了吗?」
池南语面色有几分难看:「殿下,祖母是我们家最最身份尊贵之人,她提前,不是最最尊贵妥当的安排吗?」
李承州冷笑了一声:「是啊。」
「她确实是身份尊贵,让满京城的人知道你祖母跑上这么一趟。」
说完,他看向了池南语,面色冰冷:「池南语,本王知道你聪明有本事,如此安排便是想要逼迫着本王同意上门前来提亲。」
「可本王早就说过,你让你祖母来也是无用。」
「除非是永安候亲自来提亲。」
池南语一下子伤心欲绝:「殿下……」
李承州却是冷冷的盯着她:「你该明白,你们池家,只有永安候才是真正有用之人吧,其它的人,身份尊贵,也是无用的!」
池南语有几分绝望,这一次她是真的伤心了。
「殿下,妾已经是你的人了!」
李承州看着她:「你早在半年前,便已经是本王的人了!」
池南语小脸一下子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是啊,她很早就是殿下的人了,她说:「所以,殿下从未曾想要给过我一个名份吗?」
李承州端起来桌面上的水喝了一口:「本王说过!」
「本王娶到你那五妹妹之后,大事得成之后,身边自是有你的位置。」
池南语看着他:「若是没有娶到她池言卿呢?」
「殿下的身边,就没有妾的位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