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满是烧伤的痕迹,恐怖如恶鬼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崔先生等人:「……」
郑远钧无语,她听老牛说过,赵军师长得很是不错的,这么一张脸,也不能证明你是赵军师啊。
玉狐公子拍了拍额头,气糊涂了,忘记自己易了容。
老朱这时已经听清楚了,崔先生就是崔军师,找了十八年他们终于找着崔军师了。
「崔军师,我是朱明啊!」老朱激动地叫着。
崔先生打量了他几眼,默不作声。
老朱:「……」
啊,忘了自己练了朱家祖传武功,身材和面相都发生了很大改变,亲妈在面前都认不出他来。
「你二十五岁那年到信州,自荐入军,霍将军怕你吃不了苦,和你定下一个月的约定,你在军营里能熬过一个月才收你。 」
玉狐公子徐徐说道:「第三天急行军,你双腿擦破了皮却忍着不说,是我半夜悄悄到你的帐篷,给你送药。」
崔先生的手晃了晃,微微垂下。
玉狐公子接着说道:「你二十八岁那年冬天,雪地里开了一丛腊梅,你一时兴起,邀我去赏花,被我拒绝。」
崔先生身子已经放鬆,手臂弯曲,收了回来。
郑远钧和两个亲卫听得津津有味。
玉狐公子语音未停:「你骂我不识风雅,独自一人去赏花,第二天就病了,怕霍将军责怪,佯装无事。」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你是赵军师了。」崔先生企图打断玉狐公子。
玉狐公子却不管他,依旧说了下去:「是我熬了药,给你喝下,后来你还送了我一本前朝残书,感谢我没在霍将军面前揭破你。」
「哈哈哈!」郑远钧笑出声来。
她想不到崔先生年轻时是这样的性子。
玉狐公子停了下来,感慨着道:「崔子元,十八年未见,我找了你十八年,一见面你就想杀了我啊。」
郑远钧连忙给偶像解释:「赵公子,崔先生也找了你十八年啊,还託了我找,要不是你藏得太严实,早就找着了。」
崔先生和玉狐公子对望,相隔十八年,历尽万千,今日才得以相聚。
经过一场误会,两人相认,心中都是悲喜交集。
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话要问,可是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我们先到雁山去。」郑远钧提议。
霍青应该快要打下沈土匪了,他们赶去接收地盘,正好找个地方说话。
「好。」几人同意,就要上马车。
忽然两匹马急驰而来,到了他们边上,两个人滚下马,直奔过来,嘴里急切地叫着:「玉狐公子!老朱!不好了!」
「陈麻子?宋大?」老朱接着他们,「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看两人这慌乱的样子,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老朱的心不由得高高提起。
跑到近前,发现还有外人在,话到了嘴边又停住,陈麻子和宋大越发焦急。
「什么事?不必顾忌,说!」玉狐公子喝道。
听得这话,陈麻子一股脑地说了出来:「玉狐公子,不好了,雁山北边的土匪去打我们了!」
雁山北边的土匪,那不是二公子的人吗?
玉狐公子「嚯」地转向郑远钧:「二公子,你的人去打雁山南边了?」
同时崔先生面向玉狐公子,问出了声:「雁山南边的人是你的?沈土匪就是沈都尉?」
事情已经很明显,不需要多说,几人连忙冲向马车。
郑远钧、崔先生和玉狐公子上了同一辆马车,趁着路上的时间可以商量一下事情。
杜明上了老朱架着的马车。
至于陈麻子和宋大,这时没人顾得上管他们了,两人自骑马回去。
曹刚和老朱甩了一鞭子,两辆马车顺着官道,急急地往雁山南边奔去。
「快点!快点!」郑远钧连连催促,曹刚马鞭急挥。
崔先生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你队伍里有青州的旧人吗?」玉狐公子怀了一丝希望问,「若是有旧人,沈都尉认出来,这仗就打不起来了。」
「老牛在山脚下带兵围山。」崔先生解释,「就是牛娃。」
玉狐公子一喜,这就行了,沈都尉认识牛娃。
崔先生摇着头:「可是上次老朱去抢神臂弓,还让他跑了,这次为了谨慎,我让他们都蒙了面。」
玉狐公子:「……」
郑远钧宽慰道:「没事,老牛和老张认识沈都尉啊,他们看到沈都尉,这仗也打不起来了。」
心中暗暗祈祷,千万要在开打之前,老牛和老张就认出了沈都尉。
玉狐公子声音苦涩:「我恐怕官兵带了弩车,吩咐过他们要躲在石墙后,老牛和老张看不到他们。」
郑远钧:「……」
那么在通过那条路之前,两方人马不可能相认了。
郑远钧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画面,两方伤亡惨重,血流成河。
呃,不对,自己这边的人应该不会有很大的伤亡,玉狐公子那边可就说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