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
郁时衍磁性清冽的嗓音伴着微风拂过季辞耳畔,他吶吶的张了张嘴,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不可思议的走过去,「学长,你怎么来了?你不会特意来接我的吧?」
「不然呢?」郁时衍浅浅勾唇,给季辞打开门,「快进来吧,吃早饭了吗?我买了一点,中式西式都有,你喜欢哪种?」
他自顾自的说着,一点不顾季辞的错愕震惊。
季辞挠了挠头,没动,「学长,你为什么要来接我啊?」
这太奇怪了,他们的关係好到了让郁学长特意接他上学?
郁时衍低头整理早餐的动作顿了顿,仔细看,他眸底有一丝不自在。
鬼知道他为什么要特意来接季辞。
但真相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因此郁时衍淡定抬头,再淡定的从书包最外面的一层小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药膏,解释道:「这是我舅舅调配的治外伤的独家秘方,我特意来拿给你,很管用,市面上买不到。」
季辞看看郁时衍大掌里显得有些小的白色药瓶,又看看他平静的脸色,实在找不出理由怀疑他。
可这等小事,至于他大少爷亲自来?
「先上车吧,不然要迟到了。」郁时衍招呼季辞坐进来。
季辞也不好再耽搁下去,取下书包,乖乖坐进去。
弯腰的时候,他「嘶」了声。
经过一夜,他肚子的内伤达到顶点,稍微弯一下腰都会觉得疼。
郁时衍听到他的闷哼,扶住他的手,「严重了?」
季辞摇摇头坐好,关上门,道:「也不是严重,就正常的要疼一下,这种伤第二天一般都是最疼的,过了今天就好了。」
季辞以前跟人打过架,受过伤,他了解这种内伤的流程。
郁时衍也了解,但就是莫名焦躁心疼,「撩起来我看看,正好用我舅舅这个药擦一下。」
「可我已经擦了昨天校医开的药了。」季辞委婉拒绝。
郁时衍霸道的说:「那就拿水抹干净,擦我舅舅这个,你信我,这个绝对比校医的管用。」
他格外坚持,脸色又因为焦躁显得沉冷凌厉,季辞有点怕他这种表情,脑袋微微耷拉下去,乖巧的点头道:「那好吧。」
他解开校服外套,又解开衬衣扣子,先拿车里的矿泉水浇湿纸巾擦掉早上的药,再用棉签蘸取郁时衍舅舅的药。
郁时衍蘸好的,本来是准备递给季辞自己上药,但手到近处,直接变成,「我帮你擦。」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季辞有些不自在的挡开他的手,想要夺过郁时衍手里的棉签。
郁时衍另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深邃瞳仁幽黑沉静,「我帮你。」
季辞和他对视一眼,狠狠怔住,再一次想起昨晚YSY说的话,心臟止不住的狂跳。
这一失神功夫,郁时衍已经帮他涂好了药,他涂得很轻很小心,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娃娃。
季辞看着他认真的侧颜,又有些走神了。
郁时衍则盯着他的肚子,目光越来越暗沉,季辞肚子上淤青的颜色更深了,在暖白肌肤的衬托下,显眼到刺眼。
周!楠!
郁时衍默默念出这两个字,眸底闪过一抹狠色。
「好了。」郁时衍把棉签丢到车里的垃圾桶里,绅士的退开身体。
季辞终于回神,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谢谢你学长。」
郁时衍侧头看他:「不客气,这药涂上一会儿后会有点凉,还有点刺疼,但就疼一小会儿,后面你的伤就不会怎么痛了。」
他一说完,季辞立马感觉到肚子凉起来,还有点刺疼,但好在能忍。
季辞淡定系好扣子,没扎进裤子里,因为药膏是膏状体,衣服贴太紧会抹到那些药。
郁时衍把药膏的盖子拧好,递给季辞:「你装着,一天擦三次,今天你的伤应该就不会怎么痛了。」
季辞没接,小脸为难的说:「学长,你这样我太不好意思了,要不你出个价,我给你买吧?」
「你这样就是侮辱我们的朋友情谊了。」郁时衍好笑,「看不起我?」
季辞窘迫的「啊」了声,挠挠细软的浅栗色头髮,在郁时衍真诚的目光下,终究还是伸手接了,心裏面有些感动,也十分感激,「学长,真的谢谢你。」
昨天送他,今天还特意来接他,甚至带来这么好的药膏,忽然发现,郁学长这人是真的面冷心热,人挺好的。
这样一个人,其实很容易让人喜欢上吧?
咯噔!
季辞心裏面陡然一凉,惊悚的微微睁大眼睛,他在想什么啊!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他才不喜欢高冷的人呢!
不喜欢不喜欢!
绝对不喜欢!
季辞内心抓狂的否认,郁时衍隐约有感觉到他躁动不安的情绪,出声询问:「你怎么了?身体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啊?没,没有啊。」季辞慢半拍的回答,头摇得跟个拨浪鼓。
郁时衍怀疑的眯了眯眼,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真没什么?」
季辞心虚的舔舔唇:「真的没有。我就是忽然想到我朋友问我的一件事。」
「嗯?什么事?」郁时衍挑眉。
季辞心里的小人懊恼的用头砸了砸墙,他怎么还是说漏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