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反派在自己面前淡定侧身坐下时,岁谣觉得自己在这个队伍中是彻底失去了人权。
她先是看了一眼守在洞外的两人,才扭头衝着临翡小声道:“不敢劳烦,我可没有第二株宁归花再用来感谢你了。”
似是想到什么,临翡笑了下,手心凝聚起一股青色的灵气,“这次不用谢。”说着,他已经将灵气打入了岁谣的灵脉中。
岁谣不懂修仙,只感觉到四肢百骸像被一股清爽的风包裹了起来。其实在梦魇之中她就受了些伤,脖子上被花魂枯枝捆绑的痕迹也一直留到今日还未好。
然而不过须臾,脖颈上隐隐作痛的印记突然没了感觉,就连先前因云无尘给她传功而留下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她的惊喜十分真实:“好厉害!”
临翡微不可查地撩了下眼睫。
这一幕刚好被岁谣捕捉到,天吶,这个颜值真的一拳打在了她的心巴上。
然而,沉迷不过一瞬,就被面前人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来,岁谣整个人都清醒了。
只听大反派淡声说出了极为残忍的话,“是么?可能是因为你方才并未耗费精血的原因,所以伤得并不重。”
临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息间切换了无数个表情,最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垂下脑袋。
其实岁谣垂下脑袋不是在反省自己撒谎被识破,而是在与系统对峙:“你是个废物吧,为什么帮我打掩饰还会被人看出来?”
系统震声:“绝无这种可能,我可是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的存在,不可能会被人发现端倪。”
“所以他是在炸我?”岁谣不解,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她的演技。
她将耳边散落的髮丝绕到耳后,声音又虚又软,“怎么会,我明明用精血去养那颗似幻蝶茧了。”
临翡目光灼灼,“是么。”
岁谣拍着胸脯,不容置疑道:“当然!”
然后在对方看戏的目光下最终败下阵来,可恶,这个大反派为什么这么难搞。如果她现在找到了传闻中的“重振雄风草”,她就要立刻从大反派身边离开。
太危险了。
就在她缩着身子,往山洞石壁上靠时,手边突然触碰到一点软软的叶子,像是含羞草的触感。
一经触碰,嫩绿色的叶就随之捲缩起来。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她是欧皇么?锦鲤都没她这么灵验吧。
岁谣垂头去看,紧接着眼神顿亮。
临翡注意到她的神色,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抿了抿唇,自己都未曾注意声音冷了几分:“你还在找……这个东西?”说完,青色的眸子都有些冷得发僵。
然而岁谣此时完全沉浸在自己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此行最后的目标,是以根本没注意到身旁人的反应,只随口应道:“对啊。”
临翡眉尾一抽,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要给谁。”
谁又能忍得住只有自己一个人吃瓜呢?
反正岁谣不能,于是她故作神秘,朝临翡勾了勾手指。
临翡压着性子,侧耳凑近。
盛夏的山洞依旧难逃燥热,少女的气音在唇齿间萦绕一圈,喷洒在男子微凉的耳廓边缘。
“这药是给我师尊的。”
“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他身有隐疾这件事。”
“如果我师尊那里治好了,我师姐一定会很高兴。”
距离抱上师姐大腿又进一步,耶。
作者有话说:
岁谣:要抱上大腿了呢~
临翡:呵呵。
第16章
看来上次说的话,她是全然没有听进去。临翡此时再一想到云无尘这个人,就忍不住浑身涌起一股恶寒。
他蹙了下眉,欲言又止,最终狠狠咬紧牙根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但是很快,临翡又意识到什么,嗤了声,“你不是很喜欢你师尊么?为了他不惜用精血供养似幻蝶茧将其做礼物。为何他那方面治好了,高兴的不是你,而是你师姐。”
岁谣噤了声,半晌才嘀咕道:“说了你也不懂。”
闻言,临翡挑了下眉,心想她分明是装的,却是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递给岁谣一个锦袋。
岁谣接过袋子,边问:“这是什么?”
“可以温养你灵脉的丹药。”临翡不以为意的回。
她的灵脉内被灌注了太多高于她现在修为的灵力,仅凭她自身完全无法消化,只有用丹药辅助,才能避免有朝一日被这股灵气毁掉灵脉。
毕竟她的身体状况与自己息息相关,临翡如此想。
岁谣边用指尖勾着细绳鬆开袋子,边一脸警惕地看向临翡,“你为什么给我这个?不会也要用什么别的要求偿还吧?”说着,她就要将锦袋还给临翡。
临翡轻蔑扫了她一眼,“不用你偿,只是担心你这幅身子骨,没命活到我找你讨要欠我的一个条件那日。”
岁谣再度扫了眼锦袋里的丹药,全都是上品灵丹,估摸着约有十多颗,这价值不比一株宁归花低多少。
拿人的手短,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随他高兴。
岁谣美滋滋的快速收起锦袋,小鹿眼美滋滋一眨:“你可别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