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白天就想过来,怕给白皎惹麻烦,才一直按捺到现在,心下也挺不安的。
赵德柱看了眼媳妇儿,担忧地问:「白大夫,是不是我媳妇身体有啥问题?」
白皎摇头,轻声细语道:「她底子亏空的厉害,但是补一补还好,东西你就拿回去吧,给你媳妇补补身体。」
男人闻言终于鬆了口气,不住地喃喃:「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段红梅给了他一肘子,这个憨憨,说这个干嘛,她朝丈夫努努嘴,示意他看篮子里的东西。
赵德柱小心翼翼地掀开蓝色碎花布,灯光一照,竟然是十几颗鸡蛋。
这东西真挺珍贵的。
赵德柱看着她,想到白天的事儿,这会儿激动得土话都冒了出来:「白大夫,这篮子鸡蛋是俺特意给您的,俺不拿回去,您拿走吧。」
「要不是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不等她拒绝,段红梅也劝道。
她心里慌得不行,自个儿没有怀孕经验,根本不知道这事儿。
最近她为了讨好妯娌,差点儿拼了命,要不是今天这事儿,说不定……她狠狠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捂住小腹。
白皎正要拒绝,对上夫妻俩坚定的目光,她暗暗嘆了口气,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月经不规律?」
听见这样的话,段红梅涨红了脸。
白皎恍然,瞥了眼红成猴子屁股的赵德柱,知道这话题有点儿私密,她提议:「要不单独说。」
熟料,段红梅摇摇头,她对丈夫很信任,就点点头说:「白大夫你就搁这儿说吧,我们俩信你。」
白皎:「我之前诊脉,除了诊断出怀孕,还发现……你有习惯性流产。」
俩人听见这话,脸色发白:「习、习惯性流产?」
她们不知道这是啥,但是跟流产扯上关係,谁不知道流产代表了啥意思,她们俩吓得不行!
白皎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嘆息:「这表示,你经常流产,应该不下三次,这也是导致你身体越来越亏空的原因之一,如果再这么下去,会导致终身不孕。」
段红梅身体发抖,整个人像是掉进了雪窝子里,全身冰凉,她紧紧贴着丈夫,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力气:「我经常流产?」
「咋可能,我咋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说到最后,她眼里已经泛起泪花。
任谁知道自己苦苦盼望的孩子曾经来过,却又没了,也要接受不了。
丈夫握紧她的手,给她力量:「红梅,红梅你别哭,白大夫,你说,我们俩听着。」
白皎:「所以我问你月经是不是不太规律,如果不规律,加上身体虚弱,你会以为自己是来月经,不知道这是流产。」
「可是我不是不能怀吗?」段红梅喃喃地说。
白皎眨了眨水润的眼睛,问她:「哪个医生说的?」
俩人面面相觑:「不是医生,是——」
他们俩声音一顿,猛地反应过来,一直都是他们自己以为,听公婆/爹娘说,段红梅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
白皎意识到其中还有隐情,不过这并不是她一个医生能问的,她能做的只是叮嘱孕妇和她家人:「前期你可以喝点儿保胎药,我给你开药,毕竟你身子虚得很,还要多□□细有营养的东西,头三个月不能经常劳动……「
她各种叮嘱,让夫妻俩不停点头,跟小鸡啄米似得。
最后,他们还是留下了一篮子鸡蛋。
回去后,段红梅精神恍惚,直到她远远的隔着门听见婆婆在大闹:「天杀的!俺的鸡蛋没了!谁偷了俺的鸡蛋啊!」
赵婆子悲痛欲绝,她辛辛苦苦攒的鸡蛋,一下子去了一半啊!
赵德柱听见后,攥紧拳头,脸色绷得紧紧的,说实话,他恨不得当初全拿走了!
「德柱。」段红梅制止他,在妻子担忧的目光下,赵德柱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不是人!」
竟然连老婆孩子都保护不好!
段红梅吓了一跳,但看丈夫这样,立刻心里有数了,心里有怨,劝了两句就不说了。
俩人进了家,婆婆还在大闹,或许是出于某种直觉,刀子似的三角眼甩向俩人:「红梅,你跟德柱去哪儿啦?你是有身子的人,天黑路滑,胡乱跑啥?」
「对了,我攒的鸡蛋丢了,你们俩看没看见小偷?」
赵德柱一言不发。
婆婆便忍不住一番指桑骂槐,就差直接指着他俩问,鸡蛋是不是他们偷的!
他让红梅坐在一边,顶着肿成发麵馒头的半张脸,朝自己娘走了过去,气势汹汹。
「得、德柱,你干嘛?」
砰地一声。
村子里狗叫鸡鸣连成一片,此时赵家屋里,锅碗瓢盆砸了一地,赵婆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第一天认识自己这个老实到有点儿傻的儿子。
不久后,赵家分家了,老大小两口单过,不知道多少人拍手叫好。
白皎免费送了些安胎药,段红梅知道她绝不肯收钱,可他们也不是那爱占便宜的人,人家白大夫是好心,他们可不能没良心。
没给钱,柴火野物倒是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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