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拉下脸,语气凉的很:「你背后究竟有什么人?」獠牙在唇角一点点亮出。
背后?
背后有人吗?
姜桃愣了愣,这问题怪吓人的。
她不明所以的回头瞧瞧:「我背后,没人啊。」一脸迷惑。
傅染仔细盯紧了她,见她这副昏头昏脑的蠢模样,好像不似做假。
是她太会演,还是自己一直以来过于疑心了?
眸色又冷了几分,索性将狠戾獠牙全部龇起,试问到底。
「呵,别演了。」
「我都听到了。」
春风温雅转瞬成冬日凌寒,冰渣飞溅般刺人耳目。
傅染压迫逼近道:「说吧,今晚来的所谓哥哥,到底跟你交代了什么?」
影子将她笼罩吞噬,阴沉沉的钉在墙上,随细碎月光诡异摇曳。
慑人的凌厉全部释放出来。
傅染手伸到背后,时刻准备出剑。
一向温润的赵公子突然变了副冷硬可怖模样,说的还都是自己听不懂的话。
姜桃有些害怕,更摸不着头脑。
「什,什么锅锅?」
她向后缩了缩白嫩脚趾,一紧张,说话咬了舌。
痛的小脸一缩,倒抽口凉气。
傅染向前逼迫的身子一僵,也抽了口气。
十分戒备的往后撤了点身。离她的奶香远了些。
就是这副人畜无害娇乎乎的可怜模样,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在使计策迷惑人心。
傅染龇牙,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好好说话!」阴风阵阵。
锅锅?跟他来这一套,没用。
姜桃瞧他突然生起气来,不得其解。
左想想右想想,一下想到,是了,准是他误会了。
「赵公子,你听我讲。」
姜桃一拍脑瓜子,赶忙解释:「我今晚做了噩梦,梦到遇见危险,才不小心喊了哥哥的。」
姜桃捏起他的衣角,一脸正经:「你放心,与我有婚约的只有赵公子一人。」
随后顿了下,粉腮又不满的鼓了起来。
赵公子这是在怀疑她夜会私男吗?
姜桃瞪起圆圆的眼睛,道:「姜家虽是商贾之家,但也是懂得礼义廉耻的。」
怎么可能做出夜会私男之事?
姜桃对自己被这般误会表示大大的不满。
傅染沉默,无语,寡然。
仿佛拔出利剑却刺在了一团棉花上,这边厉光闪闪,那边却在挠痒痒一般。
怎会如此?
傅染若有所思又阴厉凌寒的傲然睨着她。
虽不知问题为何会发展到了这个方向,但他方才去园中查探时,她的房中确实并无异样。
傅染从窗中跃进姜桃房间时,她正在沉沉说着梦话。
不过,跟他讲礼义廉耻?
哼。
傅染漠然的勾勾唇角。
他可不是遵守这些狗屁规矩的人。
所以他今日想翻谁的窗就翻谁的窗。明日想覆谁的朝就覆谁的朝。傅染痛快的想。
看到傅染扯起唇角,好像是笑了。
姜桃略略放下心来。
心想,看来这赵公子当真是对自己情根深种,不然今夜怎会吃醋生气到这种地步?
整个人都变了一副模样。
想到这里,姜桃心中的不满稍稍消散了些。
毕竟是为了自己。
她点点头认真道:「赵公子,你放心。」
「你对我的情意,我都晓得了。」
姜桃说的煞有介事。
而后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拢拢衣襟低头,准备下床找鞋。
挪到床沿,才发现自己是光着脚过来的。
两隻白净的脚丫子盪在床边,尴尬的左右搓搓。
情意?什么情意?
傅染的所思被软声牵回,目光顺着她的软音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她白嫩的脚丫子上。
她晓得个锤子的情意!
反应过来后,傅染眼中火星子顿时灼起。
暴戾起来。
他有的只是对这世间的恨意!
姜桃对他心里这番翻腾浑然不知。
她只是有些羞羞的想着,眼下这种情况,按道理他是不是该把自己抱回房间啊?
那自己要不要他抱呢?
点起莹润的下巴纠结了起来。姜桃偷偷掀起眼皮,瞅向傅染。
见他不知怎的脸色又不好了,一副冷沁沁硬邦邦,冰刃般扎人的黑心模样。
姜桃歪歪脑袋。
她算是瞧出来了。
这赵公子根本不像他最初表现出来的那般斯文有礼。
好多时候脾气坏兮兮的,心情也总阴晴不定。
那还是不要他抱了。
姜桃撇嘴儿,摆摆手道:「我自己回去就好。」说着就要跳下床光脚走。
谁说要送她了?
傅染抱着臂狠狠睨她,气极反笑。
姜桃的脚丫子刚要踏上地面,两条腿突然悬空而起。
一隻手粗鲁的将她提溜了起来。
像拎小鸡崽儿一样,姜桃被傅染拎着后脖颈一路拎回了房间。
被粗暴的丢到床上后,姜桃转身便钻进被窝。只留给傅染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她盖住泛红的脸颊,在被窝里闷闷腹诽:什么嘛,一路被衣领卡着脖子,一点都不浪漫!
不过傅染可没功夫理会她这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