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棠草?」
傅染蹙眉,投去询问的目光。
大托地界哪来的他们凉国的沙棠草?
姜桃点点头,将沙棠草的事情原原本本跟傅染重述了一遍。
「这么说,知道沙棠草混合蓝钟花之后就会有毒的人,其实不多?」
傅染好像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姜桃继续点头,「万分之一。」
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头,得意的冲傅染仰起脑袋,仿佛在讨夸讚一般。
看来确实罕为人知。难怪他此前也从未听说过了。
不过,对于她的得意讨赞,傅染假装没看见。
姜桃又转到他跟前,「万分之一呢。」
她瞅紧了他再次强调。圆圆眼不满的鼓起,像烟朦朦的月亮,等待着云的拨赏。
傅染不理,继续移开目光。
姜桃不依。这次一把扯住他衣领,强行将他掰了回来。
鼓起粉腮,踮脚凑到他眼皮子底下,灼灼坚持。
奶香味儿扑鼻而来,像哪里颳起了一阵停不下来的风,直带着这气息往傅染脑门里钻。
啧。
烦人。
傅染绕不开。
只好伸手,像上刑场般的,沉着脸胡乱在姜桃头顶撩拨了两下。
凶狠又蛮野。
不过姜桃不跟他计较。讨的夸讚到位了,便满意的收回了脑袋。
回头冲他笑的没心没肺,璀璨曜石一样。
……
万宅,捲云堂。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密帘后面,一个隐约身影随着昏暗烛光诡异的摇曳着。
「都办妥了。」
万千山恭恭敬敬在帘外垂首,「大人放心。」
影子好像点了点头,尖细的声音继续传来:「这秘方来自西南边陲,其中利害你是知道的,故万万不可有第三人知晓。」
此人似意有所指,头缓缓转向万千山。压迫性的目光仿佛透过密帘射在万千山身上。
万千山一怔,立刻跪下拱手道:「大人放心,沙棠草已悉数研製成药粉,再无其他人知道。」
帘后目光盯了他一会儿,细声又道:「即便有,也得变成没有。」
「是。」
万千山明白其意,表明态度,「万家定保此事万无一失。」
……
从万家回来后,花房。
姜桃拿着一卷白纱,追在傅染身后。
「还没打结呢,你别跑。」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着白纱。
白纱飘摇在空中,越扯越长。像一条长长的丝绸之幕,缠绕着两人所到之处。
「已经好了。」
傅染长腿一迈,避开白纱,又大大拉开两人之间距离。
就掌心划拉的这点伤口,不包扎早就癒合了。
而且,想到先前那个扎眼的蝴蝶结,傅染长腿又迈紧了两步。
鸭鸭和松子以为满园乱飘的白纱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嘎嘎窝窝兴奋叫着,扑腾着翅膀追啄着飘荡的白纱。
「鸭鸭,松子。」姜桃见状,连忙将白纱捲起。
「不可以弄脏。」她赶紧抢救还没被鸭鸭松子啄过的部分。
「你们不乖哦!」
姜桃手忙脚乱,瞟了傅染一眼,戳戳鸡头鸭头气鼓鼓道。
傅染当然看穿她的把戏。
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心想,她若敢戳,他就折断她那根青葱白嫩的手指。
「小姐!」
鸡飞狗跳间,禾雀匆匆推开栅栏进来了。声音里带了点慌张。
姜桃收了白纱,起身望过去。「禾雀,怎么了?」
禾雀一向稳重,很少有这样冒失的时候。
「小姐,不好了。」禾雀向后紧看了两眼,急匆匆走过来。
「大伯父家里来人了,要收回这花房!」
禾雀拧起眉,一脸的不忿。
「什么?」
姜桃吃了一惊。
「这花房是阿娘留给我的,跟姜家没有关係。」
「大伯父怎能收回呢?」
姜桃小脸皱成一团。
不过姜荣若是讲理的人,当初就不会那样厚颜无耻的霸占姜家家产了。
因此姜桃心里相当着急,她最怕这种不讲理硬抢的人。
「是啊,他们竟连这花房都不放过,真是厚颜无耻!」
禾雀恨得牙根痒痒。
见姜桃着急,禾雀又道:「小姐,你别担心。」
「等人来了,我叫上金虎和山矾,直接给轰出去。」
「哟。」话音刚落,一个蓝衫人影儿就推门进来了,「这园子打理的还真不错啊。」
「许久不见了,二姑娘。」姜峦笑眯眯拱手作揖,言语却无半分尊重。
第10章 等好戏
他细细打量这园子,像打量自己的私产一般,满意点头。
姜峦是大伯父姜荣家的主事,惯会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
「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见他这般无赖,禾雀上前一步呵斥。
「一个下人,多什么嘴。」姜峦根本不把禾雀放在眼里,傲慢的睨她一眼,倒背起手。
「二姑娘,你也知道。」姜峦缓缓向前道:「姜家这些产业,都是姜家人的。」
「且不说你早晚要嫁出去,就算你这辈子不嫁,也算不得姜家人哪。」